唐老太爺作為唐門最高權威,能讓他屈服的勢力必然極其強大。
舞螟搖頭。
“位高權重。”百里洛陳一字一頓的說道。
“但是,我認識的人裡面,沒有人有這個能力能讓唐老太爺甘願赴死。”
“真的沒有嗎?”百里洛陳意味深長地反問。
舞螟抿緊唇。風七師兄的身影在腦海裡晃了晃,隨即被她按下去。絕不會是他。
“不必考慮唐憐月本人,甚至不需要考慮唐門。”百里洛陳適時點撥,“你只想,誰,最有可能在半路截殺他。不必追究過程,我們只看結果。”
唐憐月消失的乾乾淨淨,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說明對方有極強的資訊封鎖能力。能做到的人不多,舞螟心中浮現出一個名字,眼中閃過一道陰霾。
“唐憐月的失蹤或許不是失蹤,而是他不能出現。你再想想,又有什麼人有能力讓唐憐月也不敢露面。唐憐月是玄武使,是天啟西守護之一,更是陛下的人。”
百里洛陳見她神色變幻,和藹地擺擺手,“慢慢來,不著急,先把身子養好了再說。魔教那一戰你和東君都傷的不輕,要養好傷,你和東君才能長長久久,是不是?”
原本有點沉重的話題被爺爺這樣打趣,眼中的陰霾頓時消失,她從心眼裡高興。
舞螟嘴角不禁露出一絲靦腆的笑意。
百里洛陳見到舞螟之後十分滿意這孩子,聰明,有韌勁兒。心思不壞,一點就透。這樣的姑娘難得,更難得的是她對東君和東君對她的心思一樣,這才是讓他最滿意的地方。
“是,多謝爺爺教誨。”舞螟眉眼彎彎的行禮。
“你和東君有功,朝廷不會虧待功臣,即便是沒有人提,我也會給你們要到手,所以,不要有心理負擔,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身後,還站著百里家呢!”
“是,爺爺。”
百里洛陳忽然起身,從博古架上取了把銀剪。“有時候啊,我們確實不能對自己討厭的人怎麼樣,” 他走到案几旁的觀景盆前,盯著那叢開得正盛的山茶,“但剪剪他的羽翼,總是可以的。”
寒光一閃,最豔的那朵被攔腰剪斷。這朵花他拿起來欣賞下,捏著花莖轉了轉,然後將那朵紅得似血的山茶花簪在舞螟鬢邊。
“這花配你。”
舞螟低頭受教。
別管是誰做的,只管盯著最有權勢的那幾個。除了頂尖的權貴,沒人能做出這種事。
舞螟她們束手無策的事情,在爺爺眼中就像是禿子頭上的蝨子,一眼就能看的分明。
馬車緩緩前行,車身微微搖晃。百里玉霄終於回到心心念念舞舞的懷裡,她抱著舞舞不撒手,不一會兒就被搖晃的馬車晃得昏昏欲睡。
舞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百里東君想接過孩子,小傢伙卻不樂意,首往舞螟懷裡鑽。舞螟無奈地笑了笑,示意東君作罷。
等小傢伙睡著,百里東君還是將孩子接過來放到自己懷裡。“你和爺爺在書房談了什麼?臉色這麼凝重?”他輕聲問道。
小傢伙在百里東君的懷裡輕輕哼唧了一下,他輕輕拍著小玉霄的後背,這個懷抱很熟悉,她沒醒。
舞螟揉揉左手,這個手現在連抱著小玉霄都費勁。
“爺爺讓我不要著急,等身體養好了再去找人算賬。”
”?了誰是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