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影宗啊,開國三百年的影宗,一朝就被滅門了?
“混賬,放肆。”周太后砸了一個花瓶,碎片西濺。有幾片甚至劃破了跪伏在地的內侍的衣袍。那內侍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驚擾了盛怒中的太后。
她氣憤的胸膛起伏不定,“天啟城是什麼地方,豈能容得了她來撒野。”
跪在地上的內侍額頭抵地,大氣不敢出。“陛下有旨,此事到此為止。”內侍的聲音細若蚊蠅。
周太后胸口劇烈起伏,金絲繡鳳的衣襟隨之顫動。她突然冷笑一聲:“風兒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眼睜睜看著舞螟那個死丫頭去滅的影宗?”
“小人不知。”
“影宗是護國大宗,豈能被一個江湖門派給滅了宗門。這至於國威於何地?”她厲聲喝道,“傳哀家懿旨,萬梅城城主囂張跋扈......”
“太后娘娘.....”內侍突然抬頭,聲音提高了些許,大著膽子打斷太后的話,“陛下說,您這些年為了陛下操碎了心,此後還是安心......頤養天年......為妙。”
殿內驟然一靜。
“什麼意思?”周太后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內侍嚥下一口唾沫說道:“易娘娘如今偏居一處宮室,陛下允許易娘娘在宮內安分守己的過活,若是想要病逝,陛下......亦是恩准。”
周太后的手微微發抖,如今皇帝這話,分明是在警告她。
“還有,”內侍的聲音又重新壓低些許,“舞螟城主有潑天大功,她若真心想要一個人的命,陛下......”他頓了頓,抬眼偷覷太后的表情,“攔不住。”
周太后踉蹌後退,跌坐在鳳座上。
一陣心驚肉跳。
殿內靜得可怕,只有她急促的呼吸聲。
“他是我生的!”周太后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他是我生的!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如此對他的母親!”
內侍垂首不語。良久,他才輕聲道:“太后娘娘,陛下......不是幼虎。”
說完,他躬身退出大殿,留下週太后一人呆坐。
“我這是為了誰殫精竭慮,風兒,你就這麼縱容兩個能左右國運之人活在這世上?你糊塗啊!”周太后捏緊拳頭捶打靠枕,眼神中是刻骨的恨意。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心軟,而是一把掐死這個禍害給她的小兒子去做伴。
她害死了瑾兒還不夠,如今居然還讓她們母子反目!
“蕭、昭、陽。”
周太后一字一頓,咬牙從牙縫中吐出三個字。
夜晚的風兒格外的寂靜,易文君待著的宮室是距離蕭若風最遠的一間。她入宮兩個多月,連陛下一面都沒見到,她不是自願入宮,同樣,陛下好似也不願意接受她。
她很滿意不需要去應付自己不喜歡的男人,樂意待著的地方冷冷清清。
這天晚上,一貫冷清的宮室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易文君很詫異,將人迎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