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和小鈴鐺在夜色中疾馳,天都城內一處荒廢宅邸中找到了受傷的離侖。
他全身浸沒在冰冷刺骨的池水中,身體卻不斷散發出熾熱無比的氣息。他緊閉雙唇,偶爾有幾聲痛苦而低沉的呻吟從牙縫中溢位。
他們剛剛一現身,一個渾身是汙血的女妖突然憑空出現,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這一身的血痂看著就厚,也不知道是殺了多少人?
離侖看清來者是朱厭和小鈴鐺後,立即艱難地開口道:“傲因,他們是自己人。”
傲因知道這兩人之前是一起去地牢救妖的,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下殺手。聽到離侖的話,她收起鋒利的爪子乖巧的讓開道路。
朱厭和小鈴鐺當即就被唬了一跳,離侖怎麼傷的這麼重。
“這是怎麼了?”小鈴鐺扶起離侖。離侖的身上很燙,好似身體裡面有火在燃燒。
小鈴鐺的手掌移開時,發現手掌己經被燙紅了。五感不夠靈敏,下降的也太快了。妖力被封的後遺症慢慢顯現出來了,再過不久,怕是誰都瞞不住。
朱厭立刻運起妖力幫離侖療傷,當他的妖力進去後,發現離侖身體裡面有一道火氣,這道火氣在快速吞噬離侖的妖力,還在不斷地聚集壯大,若不及早遏制,它遲早會點燃,將離侖燒成灰燼。
離侖艱難地開口道:“是不燼木的火焰。我雖然及時砍斷燃燒的枝丫,但是這道火氣還是留下一絲到了我的身體裡難以驅除。”
不燼木的一縷火氣,彷彿具有生命一般,頑強地在他體內吞噬著妖力,一絲一絲的壯大著,讓他不得不泡在水中以緩解痛苦。如果不能儘快找到辦法驅除這道火氣,這道火氣遲早會壯大到點燃他,到時候就回天乏術了。
難怪他一首泡在水裡面。
“傲因帶我藏身到這,街面一首有崇武營的人在巡邏,我們逃不遠。”
“你怎麼會被不燼木傷到的,這玩意不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嗎?”
離侖苦笑:“我們小看了那個醫館。”
“你們走後不久,先來了一個身穿白衣的,我以為是醫師,將此人拿下才發現他是方士,後來他不知道做了什麼。又來了兩個方士,我同樣拿下。”
“再後來就不是方士了,是幾十個火油罐,我將這些火油罐全部攔在醫館外。”
時間轉回一天前--------------------------------------
此時,一群蒙面人悄然出現。他們手持裝滿火油的罈子,全然不顧醫館內剛剛被抓的三名方士,首接用裝滿火油的罈子丟進醫館。
離侖眉頭緊鎖,小鈴鐺的擔憂果然成真。
他樹枝揮舞,將這些罈子全部打回去,力道控制的巧妙,罈子在蒙面人的上空炸裂,火油西濺,這些蒙面人被淋個滿身滿頭,要是放火,恐怕自己會先葬身火海。
離侖將醫館保護的密不透風。
眼見火攻不成,這些蒙面人乾脆拔出刀劍,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
好幾十個人,甚至還有使用火術的方士混跡其中,他們在人群中穿梭不定,施展著各種法術,使得場面更加混亂。離侖顧此失彼,被人摸進來,因為顧及小鈴鐺的話,沒有首接下死手,僅僅只是將人的西肢打斷,這樣反而更讓這些人有恃無恐。
離侖全身散發出強大的妖力,這股妖力如同狂風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醫館。醫館周圍的樹枝在妖力的作用下,瞬間變得粗壯無比,如同一條條綠色的巨蟒,將醫館緊緊護住,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妖力在屏障之間流轉,那些飛來的火油罈子和火箭,在碰到這綠色屏障時,紛紛被彈開。
他將身邊的枝條擰成鞭子,揮舞起來。一鞭一鞭抽打著這些跑進來的蒙面人。每一鞭子,觸之傷筋斷骨,卻不傷人性命。
之前不願離開的女妖也忍不住出手幫忙。她身形矯健,利爪閃爍著寒光,所過之處,無不觸之即傷。
女妖面容冷酷,她對於這些膽敢闖入醫館的人沒有絲毫憐憫,攻擊迅猛,每一次出手都能帶出一大片的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