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觀察了半天,說道:“這個妖化人需要血液來維持生存,尤其對人血情有獨鍾。”
“所料不錯,最近的事情應該都是他做的。”
朱厭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以妖入藥,一旦如此,妖化便不能逆轉。”
“妖化之人吃什麼,喝什麼,他們會有什麼習性,會不會傷害身邊的人,這都是未知的。”
“為了苟活於世,寧願捨棄原本的容貌和人性嗎?更何況,即便淨化妖毒,從此也是做不了人了。”
妖化人蜷縮在角落裡,身體不斷地顫抖著,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鎖鏈隨之發出刺耳的聲響。
裴思婧發現他正用殘存的理智與本能對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殺了我......求你們殺了我......”妖化人涕淚橫流,神志在痛苦中逐漸清晰。
裴思婧站在不遠處,手中緊握著弓箭,弓弦己經被她拉得滿滿的,然而當箭尖對準他的脖頸時,卻猶豫不決,因為那是一張與普通人無異的年輕臉龐。
這張臉原本應該是充滿朝氣和活力的,然而此刻卻被痛苦和絕望所籠罩。
裴思婧猶豫了,眼神不再堅定,她的手臂卻在微微顫抖。
就在裴思婧猶豫不決的時候,妖化人的情況突然變得危急起來。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眼見妖化人即將失控,裴思婧的弓箭始終無法射出。
朱厭果斷出手,再次將他制服。
只聽幾聲清脆的骨折聲響起,妖化人的西肢瞬間被朱厭的妖力扭斷。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蜷縮成一團,痛苦地顫抖著。
“裴大人,你這可不像是身經百戰的樣子啊?”朱厭看著裴思婧,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裴思婧並沒有回應朱厭的質疑,她只是冷冷地看著被困住的妖化人。那斷掉的西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彷彿妖化人的身體有著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
誰也不知道此刻裴思婧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她那一向幹練果斷的形象似乎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裂痕。
“或許還有救。妖化不可逆,但是可以驅逐妖毒,這會讓他好受一點。”白玖過來忽然開口說道:“有解藥的,就在輯妖司。幾年前也有妖毒流傳,是輯妖司拿出解藥解決的。”
他們都知道白玖指的是什麼,但是白玖說的東西早就消耗一空了,哪裡有解藥,即便是有,也不能拿出來。
文瀟眼神一動,忍耐著不去看小鈴鐺的方向。
卓翼宸說道:“輯妖司有沒有解藥溫統領是最清楚的。”
白玖感到意外,問道:“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承受痛苦嗎?”
卓翼宸眼神冰冷:“不過是一個殺人犯而己,小白玖,你心疼他?那誰來心疼被他殺的人。”
說著卓翼宸就要一劍捅進妖化人的胸膛,卻被裴思婧攔下。
朱厭挑眉,玩味道:“裴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此人殺不得,他既然是大國師府上出來的,那就押回去,找大國師府調查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又是因何妖化,既然己經有了線索,那就查清方術失血案,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大國師是否知情,和大國師到底有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