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廂房門被踹開。
卓翼宸破門而入,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屋頂垂下的絲線中吊著渾身是血的阿寧。
原本雪白的衣裳如今被紅豔豔的鮮血染得觸目驚心。
這一瞬間,芷梅動作敏捷跳窗而逃,眨眼消失在卓翼宸的視線中。
卓翼宸連忙去追,裴思婧慢了一步,落在身後一步的位置,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照顧受害人,只好先將人放下來。
“寧天師,你受傷了,先止血,可還有別的傷處。”裴思婧關切地問道,身上隨身攜帶了一點創傷藥,正好給阿寧用上。
不過裴思婧有點猶豫,只是將傷藥給了阿寧,並沒有幫忙。
阿寧身上衣裳被細線割破,絲絲縷縷的鮮血從這些破損處緩緩滲出。最為嚴重的就是手腕上的傷口,傷口頗深,鮮血如泉湧般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來,一時間竟然難以止住。
阿寧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脖子剛剛被勒的有點狠,現在說話聲音有點沙啞,他捂住手腕的傷口,但還是強忍著說道:“無妨,一點小傷,不礙事。不過我可能需要一點幫助。”
裴思婧想了下,吹響骨哨,而後將這個骨哨留下:“您拿著這個,稍後自會有人前來為您醫治。”
阿寧接過骨哨,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裴思婧身上,問道:“裴大人這是要去追擊芷梅嗎?”
裴思婧原本己經邁開步子準備去追擊芷梅,聽到阿寧的話,腳步稍稍一頓,轉頭看向他,問道:“寧天師有何話說?”
阿寧垂眸,視線落在自己受傷的手腕上,說道:“這女子芷梅不似常人,更像是提線木偶,背後恐有操縱之人,裴大人還請小心。”
裴思婧聽了阿寧的話,心中一凜,拱手謝道:“多謝寧天師提醒。”
說罷,她不再耽擱,隨即轉身迅速離去,只留下阿寧獨自一人在房中。
阿寧的眸子深沉,黑洞洞的,彷彿能夠吞噬一切情緒。
“這人群都散了,還是沒有訊息,該不會今天不會來吧?”小鈴鐺在一邊眺望樂安坊。
這時手中的骨哨響起:“有聲音了,小玖我們進去。”
小鈴鐺眼睛一亮,立刻興奮地拉著白玖就往樂安坊的方向而去。
熱熱鬧鬧的花宴己然結束,賓客們紛紛散去,原本熙熙攘攘的場地此刻變得空曠而冷清。
該走的人都走了,此時守衛也不如之前嚴密,他們趁著這鬆懈的功夫,迅速鑽進了樂安坊。坊內曲徑通幽,花香西溢,兩人穿梭在錯綜複雜的路徑間,緊跟著骨哨的指引來到一個華麗的房間,房門虛掩著,透過縫隙,隱約可見屋內昏黃的燈光。
房間裡面有一個負傷的人,五官清秀俊逸,一身清貴之氣。
小鈴鐺心中一動,下意識地使用了大天師手札上的望氣之術,雙眸微閉,凝神細望。剎那間,她發覺這人身上隱隱有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紫氣!
紫氣東來,莫非這人是皇家的?
白玖一見到他,便迅速為他處理傷口。
“我是白玖,現在為您上藥,請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就會好的。”白玖耐心安撫下這個傷患,看他身上這傷密密麻麻的,不像是被刀割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手腕上的尤其嚴重,好在手筋沒斷,白玖找出傷藥給阿寧處理。
小鈴鐺的目光落在了傷者手中的骨哨上,這骨哨是裴大人的,現在在這人手上,想必就是需要白玖留下來照顧的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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