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過往,看似是兄弟情義,實則不過是步步為營。
見好就收,他一向知道正確的選擇。
吱呀一聲,滿是冰霜的門被推開,寒氣裹挾著白霧洶湧而出。朱厭蒙著眼,一身冰霜走出來又反手將門重重關上,震得門框上的冰碴簌簌墜落。
“怎麼樣了?”文瀟站起來擔心的問道。
“還好,不過內丹需要一點時間弄出來,我就先出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 文瀟喜不自勝,雙手合十在胸前,眼底泛起淚光:“那就是說兩人都沒事了!”
朱厭取下素紗,將身上的冰渣子拍拍乾淨:“他們沒事,我有事。”
他越想越氣,耳尖都氣得發紅,明明是自己耗盡妖力救人,不過是和他們待在一個池子裡,還沒怎麼著呢,就被卓翼宸那傢伙過河拆橋給趕出來了
“你怎麼了?” 文瀟被他突然的抱怨弄得一頭霧水。
朱厭皺著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那裡還殘留著妖力流轉的酥麻感。
“小鈴鐺內丹不對,等下出來我問問。” 他眼神一凜,想起在寒泉中傳輸妖力時,小鈴鐺體內和卓翼宸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異樣波動。
朱厭離開後,浴池內的寒氣似乎愈發濃重。
卓翼宸目前身心良好,當朱厭出去後,就期期艾艾的問道:“內丹怎麼取出來?”
“要不要再在腹部開一刀。”他試探著問,聲音在寂靜的浴池裡顯得格外清晰。
小鈴鐺沒了朱厭的妖力,又成了氣息奄奄的樣子。
“你過來。” 小鈴鐺氣若游絲的聲音傳來。
卓翼宸摸索著,扯開屏風,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一下。
小鈴鐺顫抖著伸手,冰涼的掌心貼上卓翼宸滾燙的臉頰。
卓翼宸頓時僵成了一尊石像。
小鈴鐺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眉骨,隨後將唇緩緩覆上。剎那間,卓翼宸只覺一股電流順著唇舌傳遍全身,渾身血液都開始發燙。
就在情潮翻湧之際,他腹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顆躁動不安的內丹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竟如活物般自行衝破屏障,化作流光沒入小鈴鐺口中。
“好了。” 小鈴鐺氣息不穩地呢喃,溫熱的呼吸掃過卓翼宸發燙的耳垂。
後者如夢初醒,腦中方才的旖旎畫面瞬間消散。
“你的內丹怎麼會這麼小?感覺比綠豆也大不了多少了。”卓翼宸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話音剛落就後悔得想咬掉自己舌頭。
小鈴鐺耳尖瞬間漲成熟透的櫻桃,猛地抬手推他:“你廢話真多!”
“出去,穿衣服,不準偷看!”
卓翼宸手忙腳亂地後退,溼漉漉的掌心在在摸索寒浴池邊緣時打滑。慌亂間,指尖意外觸到她滑膩的手臂,柔軟的觸感如同電流竄過脊椎,讓他腦子 “嗡” 的一聲炸開。
卓翼宸狼狽爬出浴池,他背過身摸索衣物,指尖在潮溼布料間慌亂遊走,耳尖燒得通紅。摸到衣裳就慌忙往身上套。溼噠噠的衣料緊貼著脊背,寒意順著尾椎骨往上爬,卻壓不住他發燙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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