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是這樣的......” 裴思婧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我沒有不在乎他,沒有想放棄起他,我射箭的時候不知道是他,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對不起......思恆。”
乘黃的嘴角勾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繼續在裴思婧的心上插刀。
“我可以放他自由,從此不再做我的提線木偶,只要他願意......殺了你,我一向公平。”說著乘黃從袖中緩緩抽出一根箭矢。
“認識嗎?”
裴思婧當然認識,這是她之前在崇武營使用的箭,上面還有她的徽記。就是這根箭矢,對著弟弟一箭穿心。
“只要他將這根箭矢送進你的身體裡面,我立即放他自由。”接著乘黃哀嘆,聲音帶著惋惜:“可惜了,他拒絕,而是選擇再一次死在你的手裡。”
“真是,都被你殺了,他還是選擇保護你?!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
裴思婧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
她垂頭看著手上的木偶,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滴落在木偶上。口中一首唸叨:“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不起......”
乘黃見火候差不多了,蠱惑裴思婧:“可憐的裴思恆,因為不想被你放棄,所以他選擇......放棄自己。”
裴思婧將木偶人緊緊的放在胸口,泣不成聲。
“你想不想消除你們姐弟之間的誤會。你親口告訴他,你有多在乎他,告訴他,你沒有放棄他,告訴他,你沒有想......殺了他。我可以幫你,只要你......”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彷彿在等待著獵物的上鉤。
“......願意。”
裴思婧抬頭,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她要見弟弟,她要對著弟弟說聲對不起。
“我......願意。”裴思婧流著淚,伸手搭在乘黃的手上。就像是一個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上鉤了。
乘黃微笑,輕柔說道:“如你所願。”
木偶人不知何時從裴思婧的手中消失。
乘黃瞥了一眼,無關大局,便由得他。
當文瀟終於恢復視力的那一刻,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置身於一個完全由鏡子組成的空間裡。這些鏡子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從西面八方將她包圍起來,讓她無處可逃。
可怕的是,每一面鏡子裡都映照出了她的身影,但這些身影的表情卻各不相同。有的面容猙獰扭曲,有的則露出冷笑。
文瀟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上冰涼的鏡面,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竄上頭頂。卻發現無論走到哪裡,都逃不出鏡子的包圍。
突然,所有鏡子裡的身影都同時開口:“你逃不掉的......”
鏡子中的文瀟,它們開始掙扎著想要衝破鏡子的束縛,從鏡子裡面鑽出來。
文瀟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但還是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眼光西處尋找可以逃離的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