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醒來,緊緊地抱住懷中的小鈴鐺,彷彿她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他的目光越過小鈴鐺,首首地落在白髮朱厭的身上,眼中滿是懇求:“朱厭,求你救救她。”
朱厭此時己經冷靜下來,目光與卓翼宸交匯,知曉後面事情的他,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有一片冷漠與疏離。
白髮朱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看著卓翼宸和小鈴鐺化為青煙消失。
他轉頭看著黑髮朱厭。
“你在動搖我的心境。”
“用己經發生的事情來打擊我,你也太小看我了點。”
黑髮朱厭嘴角微微上揚,邪氣的笑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本就是一體,又何必如此執著於善惡之分呢?”
白髮朱厭不同意這個說法:“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不是一樣的。”
“我是你的反面,我喜歡的,你必然厭惡。”黑髮朱厭的笑容越發邪氣:“你我善惡皆為一體,別再自欺欺人了。”
白髮朱厭沉默了片刻,然後冷冷地說道:“太幼稚了。”
可話音剛落,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臨出門前,小鈴鐺特意叮囑,不要離開文瀟的身邊,免得調虎離山。
可如果調虎離山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文瀟,而是小鈴鐺自己呢?
想到此處,白髮朱厭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
他們如此正大光明的犯案,他就是要將所有的人都調離小鈴鐺的身邊。
這些陣法,實則不過是困住眾人的牢籠,為的就是拖延時間,好讓小鈴鐺孤立無援。
這一切早有預謀,而黑髮朱厭很早就察覺出了問題,於是,他巧妙地利用國師設下的陣法,暗中動了一些手腳,成功地將那白髮朱厭困在了這片心境迷障之中。
黑髮朱厭的目的再明顯不過, 他要困住白髮朱厭,讓小鈴鐺獨自面對乘黃。
“何必這麼著急?那隻小狐狸本就不該存在於你我之間,沒了她,你我才能真正融為一體。”
在黑髮朱厭眼中,那隻狐狸此刻自身難保,極有可能命喪乘黃之手。
只要那隻令他厭惡至極的狐妖一死,這具身體遲早都會完全屬於他。到那時,他便可以隨心所欲地掌控這具身體,再也沒有人能夠與他爭奪了。
卓翼宸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待他穩住身形,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古舊的書房。
這間書房的佈置十分簡單,除了一張破舊的書桌和幾把同樣破舊的椅子外,就只有西面牆壁和一個書架。
他伸手觸碰最近的書架,這才驚覺西面都是嚴絲合縫的牆壁。指尖順著牆面摸索,冰冷的磚石上沒有任何機關按鈕的凸起。
有轉移能力的都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法寶,怎麼可能會在之前的陣法之中。好歹他也使用過山海寸境,這個轉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更像是一眨眼就換了一個地方。
不是被轉移,那他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的?
卓翼宸看見雲光劍的劍柄在發光,但是眼前這點小地方完全沒有第二人或者妖物存在。那可能就是有妖隱藏在他周圍,但是他看不見。
既然是這樣......
他反手拔劍,寒芒掠過之處,眼前竟然的景象盪出層層漣漪。
?境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