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城陣法啟動的那一刻,紅燁閉上了眼睛。
這個陣法,是紅燁和大祭司一起佈置的,原意是為了防止妖族大規模的入侵,用來守衛家園罷了,可如今,倒是被用來屠殺妖族。
何其諷刺。
紅燁沒有時間去感慨命運的荒誕。
陣法一旦開啟,便無法逆轉,否則反噬之力會將整座王城夷為平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情徹底失控之前,把龍鈥救出來。
千萬不能讓龍鈥死在這。
龍鈥一死,龍族不會接受任何解釋,逍遙的宏願也擋不住龍族的怒火。到那時,是真正的滅族之戰。
紅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首奔地牢而去。
他趕到時,地牢中己是狼藉一片。
石壁崩裂,鐵欄扭曲,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護城衛的屍體,血跡斑斑,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靈力餘波。
逍遙一行人被困在陣中,卻不狼狽。
她周身靈力流轉如罩,將那些襲來的陣法攻擊盡數擋在外面。
以她的實力,只需化作真龍原形,一口龍息便能讓這地牢中除了龍族之外的所有生靈灰飛煙滅。
但她沒有。
她傷而不殺。
每一道出手都留有餘地,那些護城衛雖然倒地呻吟,卻沒有一個是立時斃命的。
逍遙確實是發下過宏願要庇護天下蒼生的,可若是連自己人都無法庇護,那她的宏願也不過是一場笑話。她不願屠戮人族,不代表她不會殺人——只是在還能剋制的時候,她選擇剋制。
但龍煜顯然沒有那麼多顧忌。
他一眼就看見了地上那隻蚌殼。
他彎腰撿起,蚌殼內的珍珠是風珠,持有者可馭風而行。
龍煜二話不說,將風珠湊到唇邊,對著珠面猛地吹了一口氣。
剎那間,地牢中狂風大作!
那風不是尋常的風,而是夾雜著龍族威壓的罡風,呼嘯著席捲每一個角落。風沙迷眼,碎石橫飛,燭火瞬間熄滅,整座地牢陷入一片混沌。
龍煜站在風口中央,衣袍獵獵,掃視著狂風中的每一個人。
凡是在這狂風中不受影響的人族——都該死。
因為風珠的特性決定了,只有擁有龍族血脈者才能在風中安然無恙。而人族若想在風中穩住身形,不受罡風侵蝕,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在近期內吃下了含有龍族血脈的血食。
換句話說,這些人,都參與了龍鈥的虐殺。
龍煜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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