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個高手,反正她怎麼也不虧就是了。
奴奴嘆了口氣,又沾水,在板子上寫:莫惹他。
就紅燁皇子現在比核桃多不了的腦幹,他怕死丫頭見鬼。
鬼氣等同於陰氣,他是妖還好,能用妖氣擋擋。但人若修為不深,沾染上鬼氣,輕者重病,重者得嚥氣。
死丫頭在人族中修為或許能看,沾染鬼氣也得重病一場。
妞妹兒看了,撇撇嘴:“幹姥爺,您也太小看我了。我妞妹兒雖然嘴上沒把門,可心裡有數。不過……”
她嘿嘿一笑:“他總得在咱們這兒住些日子吧?我給他送幾頓飯,總不算招惹吧?”
奴奴瞪了她一眼。不準胡來!
妞妹兒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打他主意就是了!不過幹姥爺,您得答應我,得讓他教我兩招。一招就能把您撂倒的功夫,那得多厲害啊!”
奴奴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教個屁!
他腦子都成幹了。
奴奴估摸紅燁皇子自己都摸不清身上的變化。
妞妹兒見狀,也不糾纏,站起身拍拍裙子:“得,您老歇著吧。我去給您躥點子蛋湯補補。”
“蛋湯總不是葷腥,您老也別死犟,這又沒什麼妨礙。”
她還要順便探探那小子的口風和身手。
說完也不管奴奴的死活,到底願意不願意,一陣風似得出了門。
山神廟不大,前後兩進的院子,後面是廂房還有廚屋。
前面是廟宇,放著個山魈泥塑胎,香火旺盛,時不時有人進來點根香磕個頭,喃喃自語求這求那,求個心安。
泥塑的老山神獨腿盤坐,一隻斷臂的空袖搭在膝上,另一隻完好的長臂彎成一個溫柔的弧度,懷裡抱著個白白胖胖的嬰孩。那嬰孩約莫週歲大小,圓臉大眼,正咧著嘴笑,小手抓著老山神的衣襟,一派天真爛漫。
老山神的腦袋微微低垂,俯視著懷中的孩子。那張本該醜陋猙獰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與慈愛。
醜是真醜。
慈愛也是真慈愛。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糅合在一起,竟生出一種奇異的和諧來。
泥塑的也是個人才,避短揚長,放大了奴奴身上的優點,感覺醜萌醜萌的。
畢竟奴奴也會露面,太不像了,也沒人會買賬。
至少奴奴就不會。
長得醜就不能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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