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下來,一邊走一邊上下打量這個小不點。七八歲的年紀,個頭剛到她的腰際,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裳,頭上頂著雙丫髻,簪著一朵粉色桃花,白白嫩嫩的像個瓷娃娃。
但店小二既然肯接這單生意,說明這小丫頭片子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走到小陶面前蹲下,與她平視,笑眯眯地說道:“姐姐我呢,是山魈山神隊的副隊長。我們隊正好還有三個名額,你要是想參加選拔,加入我們隊就行了。省得你還要透過店小二那邊繞一大圈,最後,不也還是要找到我們頭上?!”
“說不定還會被他扒一層皮。”
“啊哼——!”老者咳嗽一聲,當著他的面說店小二黑心,這可不行。
一大一小的腦袋同時從老者那邊轉回視線,彼此都假笑下。牛春花笑的痞氣,小陶笑的可愛,雙方演繹棋逢對手,對對方的第一印象都不錯。
小陶眨巴眨巴眼睛:“你有這麼好?”
“我住緣來客棧吶,小丫頭。”緣來客棧的金字招牌,就這麼被她免費拿來背書。
老者大聲咳嗽,提醒牛春花適可而止,算盤珠子撥的噼裡啪啦的響,再胡說八道他就要收錢了。
“所以了,你有錢還是沒錢呢?”牛春花搓搓手指,示意:“只要錢到位,什麼都好說。”
紅燁靠在房間門後,居高臨下的,就這麼看著牛春花連小孩子的錢也不放過。
不愧是死要錢。
小陶低頭想了想,又抬頭問:“正好我這有三個人,你都能安排?”
牛春花再次搓搓手指。
小陶回頭朝門口喊了一聲:“黒無,你進來!”
門外靜悄悄的。
小陶又喊了一聲:“黒無,進來掏錢。”
還是沒動靜。
小陶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邁著小短腿跑到門口,探頭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回頭衝牛春花招招手:“他害羞,你過來看嘛。”
牛春花將信將疑地走過去,探頭往門外一看——
客棧門外的石階旁,站著一個渾身漆黑的身影。黑色的頭紗、黑色的衣裙、黑色的手套,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個女子。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一臉陰鬱的抱劍小少年。
小少年同樣一身黑,雙手環胸,抱著一把長劍。頭髮倒是扎的整齊,就是劉海頗重,遮住了半個眉眼,此時冷冷的看過來。
牛春花先是注意到了這個少年,而後才是注意到了黑衣女子。
她就像一株生長在陰影裡的植物,若不是小陶指給她看,牛春花幾乎要忽略掉她的存在。
牛春花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個人……沒有氣息。
如果不是眼睛確確實實看到了這個人站在那裡,光憑感知的話,她完全不會意識到那裡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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