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螟垂眸,看也未看他滲血的傷口,只抬手,冷淡地將他的手掃開。
蕭若風的力氣隨血氣一同流逝,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緩緩滑跪在地,胸口的寒冰劍嵌得更深,濺起的血滴落在地毯上上,暈開點點暗紅色血痕。
馬車上,百里東君趕著車,繼續往前,經過朱雀街,青龍門,來到了皇宮門口。
蕭崇就站在這。是生還是死,就看這一次的了。
百里東君勒緊了韁繩,拉車的馬打著響鼻,緩緩停下腳步。
他揚揚手上的馬鞭,甩了響鞭,“就是你小子想利用玉霄?”
蕭崇恭敬的行禮:“見過百里姑父。”
“你想攔車?”
蕭崇什麼都沒說,側身讓開,宮門隨之大開。
可房車過高,進不去。
舞螟下車,冷漠瞥了蕭崇一眼。這個年輕人有一雙精明的眼睛,讓她想起年輕時的蕭若瑾。
蕭崇立即抱拳行禮,目光飛快掃過這白髮女子,皮膚很白,保養的很好,很難想像,活潑靈動的玉霄,竟有個如此生人勿近的母親。
兩隻寒冰長矛突然穿透了蕭崇的雙臂,蕭崇忍著劇烈的疼痛,額頭首冒冷汗,整個身形卻未動半分。
舞螟淡淡道,“下次再敢利用我女兒,刺穿的就不只是手臂了。”
蕭崇立即鬆了一口氣,“多謝姑姑不殺之恩。”
兩人旁若無人地走進宮門,所有阻攔者,都被酒仙百里東君一一打翻。傷重,卻不致命。
“太后!” 舞螟的聲音響徹整座皇宮,“我殺了蕭若風,你最後一個兒子也死在我手裡,你要不要出來見見我?”
皇宮之中沸騰了。
侍衛的甲冑碰撞聲、宮人的驚呼聲、遠處傳來的兵器出鞘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喧囂。
寢宮之中,周太后正端著藥碗喝藥,聞言手指猛地一顫,銀勺 “噹啷” 砸在碗沿,褐色藥汁濺溼了衣襟。
“啊……” 她先是茫然失神,喉間溢位一聲輕響;轉瞬瞳孔驟縮,“啊?” 難以置信的疑問卡在喉嚨;下一秒,淒厲的哭喊衝破胸膛,“啊 ——!”
“我的兒啊 ——!” 周太后掀翻面前的藥碗與案几,瓷片碎裂聲混著藥汁潑灑聲,在殿內炸開。她不顧形象地朝著宮門撲去,髮絲散亂如瘋草。
“你這個孽障!畜生!你怎麼能殺你哥哥啊 —— 他一首在救你!救你啊 —— 我的兒 ——” 宮人們慌忙上前阻攔,周太后披頭散髮,哀嚎著被宮人們強行拖回寢殿。
周太后掙扎著,指甲抓傷了宮女的手臂,哭聲嘶啞得如同破鑼。
“是我瞞著他,是我讓他什麼都不知道,畜生,畜生,蕭昭陽,你是個怪物,怪物,孽畜,你怎麼就殺不死啊?”周太后原本穩定的情緒聽聞此噩耗,頓時不能自己。
“放開哀家,來人,來人,來人,哀家要會會這個孽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