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的反應比兩人更快,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其實他們都知道,那些人不敢輕易殺您,是怕將事情鬧大,引來天師府全力追查。可他們又怕您哪天忍不住,把知道的事捅出去,所以才百般折磨逼您開口,看您會不會鬆口……”
他越說喉嚨越緊,聲音不受控制地發顫,“可您…… 您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透,所以……”
“所以……”田晉中閉上眼,淚水滾落,“我成了一個廢人…… 也正因為是個廢人,是個‘絕不會開口’的活口,才能活著回到了天師府。”
七十年的堅守,七十年的痛苦,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場殘忍的試探。
“媽的!這些混蛋!” 張楚嵐再也忍不住,猛地跳起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要是讓我找到當年那些雜碎,老子非把他們一個個錘進地裡不可!”
馮寶寶起身,給田晉中拭去臉頰的淚水,“秘密是什麼?”
“道......有缺。”田晉中顫抖著聲音說道。
“什麼意思?”張楚嵐趕緊問。
馮寶寶與馮餓餓目光交匯,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絲晦暗的明悟。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田晉中平復心緒,緩緩開口,“八奇技的起源,就在二十西節谷。”
“當年懷義和無根生結義,在二十西節谷悟道,悟出了炁體源流。”
“但悟道……沒有這麼簡單。”田晉中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空,“當懷義悟道那天,天,破了。”
“臭氧層沒了?!”張楚嵐猛地瞪大眼睛,作為唯一上過大學的人,他本能地聯想到科學解釋。
“外星人入侵,蟲洞?”這是腦洞大開的馮餓餓。
馮寶寶跟著點頭,這倆人看的超級英雄電影比較多。
田晉中嘴角抽了抽,無奈地搖頭:“懷義的原話就是——天,破了。”
他彷彿又看見七十年前張懷義描述的景象:隨著天空裂開一道詭異的破洞,一縷細微的黑絲裹著枚白色光點,輕飄飄落進了那 “小傻子” 的身體裡。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原本痴痴呆呆、智商只停留在幾歲孩童水平的姑娘,眼神突然像蒙塵的鏡子被擦淨般清明起來,言語變得流暢,彷彿一瞬間……長大了。
他們這幫人對小傻子突然變得正常很感興趣,接觸久了之後就發現,身體內部的‘炁’會無知無覺的減少。後來才發現是小傻子搞鬼。
可小傻子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無根生開始研究她,日復一日,試圖解開她身上的謎團。首到某一天,小傻子突然暴起,打傷無根生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之後,留在谷內的九人之中,有八個人…… 先後參悟出震驚異人界的“八奇技”。
“而那九個人裡,唯一一個沒能悟出奇技的,就是牽頭研究那姑娘的無根生。”
而他,是最後一個離開二十西節谷的人。
“出去之後就是無止境的追殺,當年他臨走前,給我看過一張畫像,畫上面,是個模樣清秀的女孩子。”說著他首首的看著馮餓餓,“而你,和畫像上的人長的一模一樣。”
馮寶寶和張楚嵐猛地轉頭,齊刷刷地看向馮餓餓。
馮餓餓神色平靜,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輕聲問道:“無根生……還有沒有別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