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無根生就是個攪屎棍!”田晉中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哪兒有熱鬧,哪兒就有他。不說遠的,就說陸瑾吧,他跟無根生的仇,可是不死不休。”
“陸老爺子?”張楚嵐聞言一愣,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有什麼仇?”
“陸瑾出身三一門。”田晉中語氣凝重,“而三一門,就是被無根生滅的。”
“我的天!”張楚嵐猛地轉頭看向馮寶寶,壓低聲音道:“寶兒姐,你的身世可得藏好了!”
馮寶寶曉得厲害,立刻給出了一個OK的手勢。
陸瑾現在可就在龍虎山,讓人知道滅門仇人的閨女就在眼皮子底下,誰知道陸老爺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他們可不敢去賭陸瑾會心慈手軟。
真正手軟的人也坐不到十佬的位置。而陸瑾,恰好就是十佬之一。
“為什麼無根生要滅了三一門,田爺爺,您知不知道?”
田晉中搖頭,其中的內情,他就不清楚了。反正無根生就不是一個好玩意兒,這點是共識。
“無根生呢,您有沒有他的下落,他現在是生還是......”
田晉中搖頭,“我不知道,不過......”他掃過眼前兩個女孩,幾十年容顏不改。
“都說禍害遺千年,他指不定藏在哪個角落活的好好的。無根生這種人,絕對不可能默默無聞的死去,即便是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
“那二十西節谷在哪?”知道了這個地點,說不定能在這個地方查出更多的線索。
田晉中搖頭,“這個地方很神秘,能找到的人寥寥無幾,你們需要自己去找。”
“你們三個,還有什麼要問題的沒有?”田晉中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
她們三個一起搖頭,但是馮餓餓眼神一閃,似乎有什麼問題,卻沒有開口問。
“好…… 好啊……” 田晉中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我累了……”
話音剛落,他的腦袋便緩緩垂了下去,靠在輪椅的椅背上,一動不動。
“田爺爺?” 張楚嵐心裡咯噔一下,試探著叫了一聲,見田晉中沒反應,心瞬間提了起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沒動靜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兩步,指尖輕輕顫著,伸到田晉中鼻下探了探,下一秒臉色驟變,聲音都開始發顫:“沒…… 沒呼吸了……”
眼眶裡的水光一下子湧了上來,他咬著唇,帶著哭腔小聲呢喃:“田爺爺,您…… 您好好‘休息’吧……”
就在他鼻尖發酸,差點哭出聲的時候,一道響亮的呼嚕聲突然從田晉中喉嚨裡冒了出來,綿長又響亮。
那呼嚕打的,震耳欲聾——
馮寶寶和馮餓餓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看著張楚嵐。
“睡咧!”馮寶寶淡定道。
“真傻!”馮餓餓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
“哈,哈哈!也是,七十多年都沒睡過了,能睡覺也挺好。”張楚嵐乾乾一笑。
三人輕手輕腳出了靜室,一齣門,就見到老天師雙手攏在寬大的道袍袖中,隔著老遠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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