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慶緩緩抬起眼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老爺子言重了,我不過是替掌門暫時打理全性罷了。”
他語氣謙遜,眼底卻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采。
苑陶咧嘴一笑,拍了拍憨蛋兒的肩膀:“走吧,憨蛋兒。”
憨蛋兒乖乖地點點頭,背起裝滿煉器的揹包,跟著苑陶朝門外走去。
酒吧裡,剩下的全性成員面面相覷,剛才還叫囂著要 “討說法” 的人,此刻都蔫了下去。連苑陶這樣的老怪物都認了龔慶,他們這些小蝦米,哪裡還敢有異議?一時間竟沒人敢出聲
龔慶目送苑陶離開,首到那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
他轉身看向呂良,後者臉色仍有些蒼白,顯然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怕了?”龔慶輕笑。
呂良勉強扯了扯嘴角:“代掌門說笑了,只是沒想到苑陶老爺子反應這麼大……”
龔慶伸手,安撫一般,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任誰知道這個秘密反應都會大。”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不過,你真的把那段記憶全刪了?”
呂良後怕的點頭,“掌門放心,我己經刪了。剛剛可是給了老爺子檢查的,我若是做手腳,現在恐怕己經是個死人了。”
龔慶滿意地點頭:“很好。”
他轉身面向酒吧內剩餘的成員,語氣陡然凌厲:“諸位,今晚之事,到此為止。若有人敢洩露半句——”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每個人的臉。
“苑陶老爺子的手段,你們也看到了。”
眾人噤若寒蟬,紛紛低頭。
龔慶拔下發簪,打散道髻,此後,再也沒有天師府的小羽子,而是他——龔慶。
龔慶不再多言,邁步朝門外走去。
夜風拂過,他的道袍在月光下翻飛,背影竟透著一股孤絕之意。
呂良快步跟上,低聲問道:“代掌門,接下來我們……”
龔慶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龍虎山輪廓,輕聲道:
“等。”
“等?”
“等風來。”
他抬起手,一片枯葉恰好落在他掌心。
“風起時,便是全性重見天日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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