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宮自告奮勇:“殿下,我來監督他!保證把他養得白白嫩嫩的!”
“好啊!”天璇高興了,有這麼個糊塗蛋,紀伯宰雞飛狗跳的好日子在後頭。
接下來幾日,偏院堪稱熱鬧。
守宮每天揣著一堆瓶瓶罐罐,準時衝進紀伯宰的房間,不管他正在做什麼,哪怕是正在換衣服,她都能毫無羞色的一把拽住紀伯宰按在椅子上。
逼著紀伯宰塗臉抹手的同時,嘴裡還唸唸有詞:“殿下說了,你這皮子糙得很,摸著一點也不舒服,必須早晚各敷一次玉容膏!”
“我家殿下身嬌肉貴,你這皮子一點也不好,刺痛了我家殿下的手指你也擔待不起。”
紀伯宰僵著身子,任由她把冰涼的膏體抹在臉上,守宮嫌他不配合,爪子粗暴的扒著他的臉頰,把膏子塗得勻勻的:“不許動!動了就塗不均了!你當黑一塊的白一塊的好看麼?”
天璇偶爾過來視察,總能看見紀伯宰一臉生無可戀地被守宮 “蹂躪”,臉上還糊著一層厚厚的白膏子,看完後心情大好。
天璇給偏院配了三個小廝兩個丫鬟,外加一個專職燉湯的廚娘,核心任務就一個,把紀伯宰從 “糙漢罪囚” 養成 “嫩面貴公子”。
飲食上更是精細到苛刻。天璇怕他吃重口影響膚質,下令廚房頓頓都是清燉滋補湯、清蒸魚、涼拌時蔬,連鹽都放得極少。
天璇以為紀伯宰會發作,沒成想他以前吃的連豬食都不如,面對這些精緻的菜餚,他能頓頓吃的精光。
罪囚能吃什麼好東西,不是乾巴巴的饅頭,就是發餿的泔水。天璇這些東西,比起紀伯宰以前的伙食來,顯然要好了百倍不止。
天璇失策,紀伯宰居然一點也不挑食。
她平日裡懶散的很,除了曬太陽就是看書、畫畫,偶爾興起,還會拉著紀伯宰作陪。
太陽好的時候,興致上來拉著紀伯宰坐下品茶,紀伯宰面對茶道一無所知,就當陪著小公主過家家了。拿著茶杯一飲而盡,牛嚼牡丹。
然後就被守宮從頭數落到腳。
她看書時,會讓他坐在一旁研墨,要求墨汁要磨得細膩無渣,研快了不行,研慢了也不行。紀伯宰沒做過這細緻活,磨得手腕發酸,墨汁還時不時濺出來,染髒了宣紙。
每次這般,天璇也不生氣,只是放下書卷,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失望:“想來你也做不來這細緻活,是我勉強你了。罷了,你還是去練功吧,省得在這兒看著鬧心。”
那輕飄飄的語氣,比首接罵他還讓人憋火,每次都能讓紀伯宰額頭青筋首跳,還有他紀伯宰搞不定的事?
確實有。
他就搞不定天璇公主。
她那種挑剔的眼神,將他上下一掃,簡首渾身沒一處可以入眼,每每挑剔的欲言又止,然後又讓守宮那個鐵憨憨將他說的體無完膚。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紀伯宰為了復仇,將這些刁難都一一忍了下來,等他成功復仇,這個處處拿捏他的女人,給他等著!總有一天,他要讓她付出代價。
“殿下,該喝藥了。”守宮捧著藥碗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遞到天璇的面前。
天璇皺了皺眉,接過藥碗,鼻尖縈繞著苦澀的藥味,她捏著鼻子抿了一口,臉上立刻露出嫌惡的神色。
“好苦...”她小聲抱怨著,卻還是乖乖地喝下去。
“殿下明明還在低燒,身子骨這麼弱,怎麼就不好好修養,非要去折騰紀伯宰呢?” 守宮一邊替她擦了擦嘴角,一邊嘟囔著,語氣裡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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