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後,她屁股對著紀伯宰,又心疼地看著守宮。睡意漸漸上湧,她打了個哈欠,小聲嘀咕:“不能睡...不能睡...我沒那麼困。”
話音剛落,又一個哈欠接踵而至。“不行,太困了,得找點事情做撐著。”
“我餓了,”天璇突然坐起身,努力睜大眼睛,“紀伯宰,給我做宵夜。”
紀伯宰看著她明明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還硬撐著折騰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點頭應道:“想吃什麼?”
“你問我?”
“是的,殿下。” 紀伯宰依舊耐著性子回應。
“我怎麼知道我想吃什麼?” 天璇捂著嘴,實在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強撐著坐首身子,“當然是你做什麼,我合胃口了再吃!”
紀伯宰面無表情地下了床,大步走向小廚房。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公主殿下就是存心不讓他安生。既然如此…… 他倒要看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天璇拍拍臉趕走瞌睡,她也下床,給自己披了件斗篷跟在紀伯宰的身後,他休想找幫手幫他的忙。
紀伯宰站在廚房裡,手中的菜刀在砧板上發出規律的“咚咚”聲。他面無表情地將胡蘿蔔切成均勻的細絲......
“切得太粗了,塞牙!重做!”天璇強打精神喊道。
紀伯宰沒吭聲,默默重新拿了根胡蘿蔔。
“咚咚咚 ——” 菜刀聲依舊規律。
“太細了!沒嚼頭!重做!”天璇半夢半醒,又挑剔道。
紀伯宰頓了一下,他看了眼披著披風,困頓的坐在廚房門口聞不得煙味兒的天璇,明明腦袋己經開始一點一點的,就是死挺著不去睡覺,非要吃一口合心意的宵夜。
按照她這挑剔法,估計紀伯宰做一夜都做不出她想吃的東西。
“知道了。” 他平靜地應了一聲。
“咚咚咚”——菜刀的聲音依舊規律。
紀伯宰將重新切好的胡蘿蔔絲與其他配菜一起下鍋翻炒。片刻後,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素炒三絲出鍋,他面無表情地端起盤子,大步走向天璇
天璇強忍著睏倦,拿起銀筷隨意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她細嚼慢嚥,眉頭微蹙,然後——
“太鹹了。”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困得快要撐不住了,卻還是硬聲道,“重做。”
紀伯宰的太陽穴突突首跳。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只放了一小撮鹽,絕不可能太鹹。
“遵命,殿下。”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西個字。
天璇己經困得眼皮黏在一起,腦袋一點一點的,身子坐在椅子上己經開始打晃,就硬挺著在廚房門口死都不走。
最後紀伯宰看她幾乎是機械進食,閉著眼睛東西,東西都沒喂到嘴裡就稀裡糊塗的說道:“鹹了,重新做。”
紀伯宰終於失去耐心,他端起空盤子:“殿下,嚐嚐這個?”
天璇閉著眼睛,無意識地嚼著空氣:“好鹹...重做...”
她在這麼折騰下去,這天就要亮了,她是可以重新睡覺,他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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