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卻被勳名的執念徹底無視。
他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幻境裡,一步步走向瘋魔的深淵。
勳名瘋了。
天璇的復仇很成功。當年那個十歲的小姑娘,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硬是將一隻成年的有蘇狐逼得心智盡碎。
她成功逼瘋了勳名將軍,讓他為小姑姑的死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有蘇狐難殺,從不在於肉身的強悍,而是他們能將此生最珍視的記憶,凝作幻境的核心。
只要沒有人能勘破他最珍視的記憶,那麼這個有蘇狐就能不死,一次又一次的從幻境中重生。
可是天璇破了他最珍視的記憶,也毀了他的幻境,幻境崩碎的那一刻,勳名的神魂便跟著裂了一道縫。
他如今不過是隻有一條命的狐狸,本身實力,沒有巔峰期的一半,他用禁藥強行燃燒精血吊著,用壽元換取實力,勳名的異樣這才沒有外人發覺。
能活成千上萬的年的有蘇狐,如今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越是如此,臨死之前,勳名的反應也就越瘋狂。
天璇沒料到,過了好幾年後,她對勳名發出致命的迴旋鏢竟會來得這般遲,又這般狠。
“啊——切!”天璇猛地打了個噴嚏,聲音在空蕩的湖心亭裡格外響亮。她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眉頭微蹙,總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殿下,您披件斗篷吧?”明意的聲音適時響起,手裡捧著一件素色的雲錦斗篷給天璇披上。
今日陰雨綿綿,天璇卻心血來潮想要賞雨,觀看雨中景色。
有雨必然有風,綿密的雨絲斜斜飄著,將亭臺樓閣都籠在一層朦朧的水霧裡,看著是雅緻,可風裹著雨意吹過來,終究是涼的。
常人沒事,但是天璇的身子骨就說不好了。
天璇任由她擺弄,目光依舊落在湖面的雨紋上。雨點砸在水面,暈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遠處的柳絲被雨打彎了腰,垂在水面上,倒真有幾分水墨丹青的味道。
她就待在這湖心亭,西面的景色都能觀賞。
倚欄斜坐,聽風辯雨。
可那股後背發涼的感覺卻遲遲不散,像是冥冥中有人在唸著她,又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在這綿綿陰雨裡,她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又是叔父要使壞?
“殿下,我有事想和您說一說。”
“說吧。” 天璇語氣隨意,目光仍未從雨景中收回,只當她是有尋常瑣事稟報。
“我有含風君勾結堯光山的證據。”明意低聲道,像一道驚雷炸在天璇耳邊。
“你說什麼?”天璇被嚇了一跳,聲音陡然拔高。
她猛地攥住明意的手腕,“你再說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