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之前,給少俊使了個隱晦的眼色。少俊會意,收起長劍,終究還是沒有對這隻貓下手。
那隻半死不活的白貓,就這樣僥倖逃過一劫。
一群人方才還趾高氣昂地闖進來,如今半點成果也沒撈著,只得灰溜溜地撤出了天璇的公主府。
天璇和天璣對視一眼,眸底皆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紀伯宰倒是問:“這貓怎麼辦?扔出去自生自滅?”
天璇蹲下摸摸那貓貓的腦袋:“上天有好生之德,貓的命也是命,誰都只有一條命,我們或許覺得沒什麼,但我想,這貓自己定是萬分在乎的。能救便救,若是實在救不回來,那便是它的命數吧。”
紀伯宰看著她小心翼翼將貓兒抱起,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它凌亂的皮毛,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她還真是菩薩心腸。
可轉念一想,這般溫柔善良的一面,怎麼就從沒在他面前展現過?
對著他時,不是毒舌懟人,就是動輒 “毒手” 相向,一點也不溫柔。哪家的仙子也不會像她一樣粗魯的騎在男仙的身上打人,敢還手,她還打的更厲害。
紀伯宰暗自腹誹,看著天璇抱著貓兒時柔和的側臉,只覺得這副模樣與平日裡對他兇巴巴的樣子判若兩人,心裡生出幾分不平來。
他還不如一隻貓!
這幾天對著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一催著喝藥,那臉色陰沉的像欠了她千八百的靈石一樣,就差沒把他當成仇人給弄死。
天璇真是可惜這貓的皮毛,這一身的皮子都壞了,沒壞的話,這貓死了這身皮子倒是能做一個腳墊。
那貓兒似是敏銳察覺到她心中一閃而過的冷冽殺意,身子猛地一顫,不安地掙了掙,發出幾聲細弱的嗚咽,眼神里滿是惶恐。
“殿下。”明意適時上前,恭敬地伸出雙手,“讓我來吧。”
天璇順勢將貓遞過去,說來也怪,方才還躁動不安的貓兒,到了明意懷中竟乖巧地蜷作一團。
“它倒是聽你的話。”
明意淺淺一笑:“動物都有靈性,它肯定也是不想勞累殿下。”
“誰說它是動物的?”紀伯宰冷笑一聲:“不過是一隻沒能化形的貓妖。”
這時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明意抱著的貓身上,貓妖?
那貓將腦袋埋進明意的懷中,連耳朵都蔫蔫地貼在了腦後。
行至半路,含風君猛地轉身,指著司徒嶺的鼻子怒聲質問:“那貓是怎麼回事?!”
“屬下是按您的吩咐抓的啊。” 司徒嶺滿臉詫異,瞪圓了眼睛望著抵在眼前的手指,語氣慌亂,“我…… 莫非做錯了?”
“為什麼明意對那隻貓沒有反應?”
司徒嶺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揣測:“說不定…… 明意當真不是明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