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夫,你要帶小天璇去哪兒?”天璇聽著西周的聲音,卻無法辨別方向。
“放心,小天璇,小姑父帶你去我和心柳定情的地方,在那裡,你會變得更好!”
“小姑父的更好是指的什麼呢?”
勳名將她輕輕放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背靠一棵古樹。鼻尖縈繞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想來是到了林間。
勳名蹲在她的面前,將一樣冰冷堅硬的東西塞進她無力的手中,“自然是去除本不應該存在的汙點。”
天璇的手指觸碰到那物件的輪廓,是一把匕首。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小姑父是想讓我殺了紀伯宰嗎?”
“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一定會來。”勳名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
“可我一點也不喜歡他,只是為了王姐的權勢唔......”天璇試圖解釋,卻突然感到兩頰一陣劇痛。
天璇的兩頰被勳名狠狠捏住,捏得她兩頰生疼,讓她連說話都困難。
“別撒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暴怒,“你喜不喜歡他,我有眼睛,我看得出來!”
不是親密到一定的程度,紀伯宰的脖頸上怎麼會有那麼一個齒痕?必然是兩人如鴛鴦交頸,衣衫不整,情動難耐之下......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那畫面像一把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猛地鬆開手,又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你不能喜歡上任何人!絕對不能!” 嘶吼聲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帶著瘋狂的偏執與絕望,“知道不知道?!你給我記清楚!知道不知道!!”
“是,小天璇知錯,不應該喜歡任何人。”天璇忍著劇痛,立即順著他的話說道。
“這就對了。”勳名溫柔的鬆開手。
他的怒火像是被這句話瞬間澆滅,語氣又恢復了先前的溫和。
“別怕,你蒙上眼睛,看不到那些骯髒的東西,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勳名的聲音漸漸消散,就連他的腳步聲再也聽不到。
天璇暗自咬了咬舌尖,一絲血腥味冒了出來,麻木的指尖有了一點知覺。
只要再等上一會,她的指頭能動,就能施出個術法。
但她必須尋個時機,確保一擊即中。
混蛋,都選了一個最安全的小世界,怎麼還能出這種抓馬的事情。沒錢有沒錢的煩惱,有錢有有錢的煩惱,想要安心做一隻米蟲怎麼就這麼難。
她都是公主了,對權勢和地位沒有任何威脅,怎麼就冒出勳名這麼個瘋子?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下次再也不做這麼沒腦子的事情,坑死自己了。
林間的風穿過古樹枝丫,發出沙沙的聲響。天璇背靠樹幹,矇眼的紅綢被風吹得微微顫動。
“心柳,你看她多乖。”勳名的聲音忽遠忽近,彷彿在跟某個不存在的人對話,“我就說,我們的小天璇最聽話了,只要好好教,她總會回到正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