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天麟在她對面石凳上坐下,揉了揉發疼的額角,“我這不是想逼一逼她,讓她儘快給你弄來黃粱夢嗎?”他哪知這公主根本不受要挾,首接來個釜底抽薪,將明意的身世給扒拉個底兒掉。
萬一她要是猜到明意真正的身世?
佘天麟腦袋更疼了。
“人家要是能弄到黃粱夢早就給我了,您別這麼想人家,她不是想拿捏我,是真的沒有黃粱夢。而且最近公主也費心去查黃粱夢解藥是怎麼製作的了。”明意知道師父是怎麼想的,估計以為這天璇公主不給明意解毒就是想要拿捏明意,讓明意老老實實給天璇辦事,但天璇確實不是這樣的人。
她這人做事堂皇大氣,做不來小家子氣的手段。
真有了解藥黃粱夢,怕不是第一時間送到了明意的手上談條件。
“我現在知道了,佘天麟悔不當初,現在是跑也不敢跑,那天璇公主最後那幾句話可不是開玩笑的,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想一走了之?哪有那麼容易。
“就那公主的腦子,你就是真的被她‘拿捏’了,估計……也是心甘情願,甚至覺得是自己佔了便宜。”
天璇暫時沒空理會明意,這一屆的青雲大會極星淵輸不起。她忙的很,她被天璣抓壯丁了。
鑑於她在紀伯宰日復一日、眼不錯珠的盯梢下,竟真的乖乖喝了那麼多苦藥,泡了無數藥浴,身體破天荒地有了起色,不再是那副三步一喘、風吹就倒的嬌弱模樣,天璣便徹底放了心,將全副精力都撲在了波瀾暗湧的朝堂之上。
逐水神君因長子晁羽不明不白殞命於極星淵,正持續向邊境施壓,言辭激烈,要求極星淵必須交出“兇手”,給出交代。
天璣當然知道晁羽這個王八蛋是怎麼死的,但她怎麼可能將天璇給交出去。
不僅不能交,還需強硬反擊。她一面調兵遣將,穩固邊防,一面與逐水境使者往來交鋒,言辭犀利,反要對方拿出確鑿證據,證明大皇子之死與極星淵有首接干係,否則便是誣衊,是蓄意挑釁。
逐水神君可沒打算和天璣打機鋒,限期三日,不交出罪魁禍首,他就要極星淵好看。
這番赤裸裸的威脅,讓原本就強撐局面的天璣頓感壓力倍增。
六境盟約己維繫六千載,她不信逐水神君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第一個公然撕毀盟約、掀起境域大戰的瘋子。但……“不信”不等於“不防”。逐水神君老謀深算,未必沒有後手。
晁羽可不是明意那種近乎光桿的“太子”,他是新晉受封、頗有實權的“景熙君”,手下黨羽眾多,勢力盤根錯節。
即便逐水神君本人暫不首接出兵,只需默許甚至暗中縱容晁羽那些紅了眼的舊部,以“復仇”之名前來極星淵尋釁滋事,甚至行刺殺破壞之舉,就足夠天璣焦頭爛額了。
萬一再來暗殺青雲大會鬥者之類的......
天璣......
叔父雖死,但他的影響還遠沒有消失。
這一屆青雲大會,對極星淵而言,其背後牽涉的勢力消長、境域威望,乃至未來的資源與話語權,半分也輸不起。
朝堂與邊防的重擔,她必須一肩扛起,半步不退。
她也只能將青雲大會一應繁雜的籌備與操練事宜,一股腦兒全丟給了天璇。
此刻,演武廳內,天璇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桀驁的孫遼,憨憨的孟陽秋,膽小靦腆的晨曦,未來的姐夫言笑以及某個人夫紀伯宰。
“紀仙君和孫仙君都是上一屆青雲大會的鬥者,對於此番備戰,二位可有什麼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