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似乎圓潤了一點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她居然長肉了?!在被嚴格忌口、天天清湯寡水的情況下,長肉了?!
這找誰說理去?
她的傷勢在日復一日的湯藥、靜養,以及紀伯宰那“奇特”的監督用膳下,總算好得七七八八。日常行走坐臥己與常人無異。就在她盤算著何時能擺脫“病號”身份,出去透透氣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居然又來了極星淵。
這可是稀客。
再見司徒嶺,是在天璇公主府專門用來會客的偏廳。
他比之章尾山時似乎沉穩了許多,眉宇氣質內斂,成熟不少。
只是那雙眼睛,在看向匆匆趕來的明意時,眼神依舊清澈明亮,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
“明意姐姐,” 他開門見山,溫和道,“你可曾……煉製出‘黃粱夢’?身上的毒,可解了?”
明意搖頭,眉宇間染上一絲愁緒:“黃粱夢中有一味藥,名為‘帝屋木心’。此物傳聞生於上古神木帝屋之髓,可調和百藥,貫通陰陽,尤為中和‘離恨天’霸烈毒性。只是這帝屋木心早己絕跡於世間……恐怕是尋不到了。” 如今她和師父一起研究,試想了無數可能替代的藥材,但要麼藥性不合,要麼同樣珍稀難覓,進展甚微,談何容易。
司徒嶺待她說完,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眨了眨眼,溫聲道:“姐姐,我這倒是有一瓶黃粱夢。”
說罷,他自懷中取出一隻玉瓶遞到明意麵前。
明意詫異問道:“你怎麼會有?”
“公主給了我黃粱夢的藥方,這個是我煉製出來的。”
“這太珍貴了,我……” 明意看著那靜靜躺在司徒嶺掌心的玉瓶,一時心亂如麻,不敢去接。
司徒嶺自己……他難道不想用嗎?
似乎看出她的猶豫,司徒嶺不等她說完,便上前一步,不容分說地將那溫潤的玉瓶輕輕塞進明意的掌心,“姐姐,你就拿著吧。”
“解毒要緊。你一日不解毒,佘師父與公主殿下,還有……關心你的人,便一日不能安心。”
她抬眸,望向司徒嶺那雙清澈卻沉澱了許多的眼睛,喉頭有些發哽:“那……你呢?”
他難道不想用這“黃粱夢”,嘗試生出靈脈嗎?
她知道這對於自幼因無法修煉而受盡冷眼的司徒嶺而言,意味著什麼。那是改變命運的唯一希望。
“我既然己經有了藥方,” 他目光平靜地迎上明意的視線,“想要這‘黃粱夢’,日後……隨時都可以再煉。帝屋木心,我那邊還有。”
“姐姐,你的安康,真的比什麼都重要。”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明意心頭。
她張了張嘴,一時失語,帝屋木心何其珍貴,他怎麼會還有?
窗外,天光正好。司徒嶺安靜地站在她面前,身影被陽光拉長顯得單薄許多。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他想守護的人,也悄然走上了那條天璇為他指出佈滿荊棘卻也充滿可能的道路。
即便是明意再不願意接受司徒嶺的好意,也在司徒嶺和師父的雙重逼迫下不得不在身體中種下黃粱夢,種下黃粱夢後還需要一些時間煉化,這才能徹底解離恨天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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