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獸暴走了 ,你們還有心思談情說愛?!”明意拿出身上防禦魂獸的靈器防魂傘開啟,躲避過魂獸的襲擊。
傘面瞬間漾開一圈柔和卻堅韌的淡金色光暈,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剛剛退到她附近的天璇和紀伯宰也勉強籠罩在內。
含風君留下的這枚戒指裡面儲存了不少的魂獸,天璇得到後仔細研究過,發現強行毀去這枚戒指恐有變故,甚至可能讓其中封存的魂獸失控逃逸,造成更大禍患。
最好的處理方法,是讓其“合情合理”地、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並“被毀”。
為此,才有了今夜看似心血來潮的“夜遊”。她手上這枚指環,是故意露出的誘餌。而放出風聲,讓逐水靈洲某些人知道指環在她手中,則是計劃的一部分。
司徒嶺再次來到極星淵除了給明意黃粱夢,就是和天璇一起聯手,幹掉他的兄弟。
為了取信於生性多疑、刻薄寡恩的逐水神君,司徒嶺仰頭飲下了那杯離恨天。
他以性命為賭注,賭父君對他可能帶來的“價值”還有一分期待。他賭贏了,換來了父君一剎那的複雜動容與審視,也換來了那些老狐狸暫時的信任。
最終,父君賜下了完整的黃粱夢。
黃粱夢之所以罕見,不僅因其煉製複雜,更因其中一味至關重要的藥引——帝屋木心,早己在世間絕跡多年。
就連資源豐饒、底蘊深厚的逐水靈洲,舉國之力,耗費多年,也不過僥倖尋得兩顆。
司徒嶺很清楚這味藥引的珍貴與難得。他擔心,即便天璇拿到了黃粱夢的藥方,極星淵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尋到帝屋木心,為明意配出解藥。
於是,在他拿到黃粱夢後,以閉關煉化黃粱夢為由,悄然來到了極星淵。
他心中存著一絲希望,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明意己經幸運地解了毒,那麼這黃粱夢,他便自己用掉,抓住這改變命運的機會;倘若沒有……那麼這藥,便是他為明意準備的。
時間不等人。
他知道晁安那邊不會給他太多時間“發育”自己的勢力,更不會坐視他擁有靈脈、獲得父君更多關注。他必須主動出擊,藉助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
含風君死後留下的這枚藏著魂獸秘密的戒指,晁安勢在必得,這關乎他在逐水靈洲內部的勢力爭奪。
同時,也有“風聲”恰到好處地傳出,這枚要命的戒指,似乎落到了極星淵那位體弱多病、卻似乎知道些什麼的天璇公主手上。
晁安為了得到晁宣背後勢力的支援,與那邊的人一拍即合,決定鋌而走險,在祈夜節這天動手,奪回戒指,並嘗試刺殺天璇,一箭雙鵰。
可惜的是,他的所做所為都被司徒嶺看在眼中,於是將計就計,這才有了今夜的甕中捉鱉。
“璇兒,” 紀伯宰的聲音低沉,在暫時逼退魂獸一波攻擊、防魂傘光暈搖曳的間隙,他側頭看向被自己牢牢護在身後的女子,“你老實告訴我,魂獸暴走……有沒有你的手筆?”
他了解她,絕不相信這接二連三的“意外”全是巧合。
“原本不是這樣的,不過我不是和你圓房了嗎?計劃就有一點出入,眾目睽睽之下用同心陣封印魂獸,想必以後解除女仙身上的隱靈釘會進行的順利點。”
紀伯宰頓時急道:“同心陣需要兩人同心同力,心意相通,需要二人一同交付真心。一旦有絲毫偏差,同心陣中的兩人都會被陣法反噬而亡。”
“我知道這陣法的兇險。” 天璇看穿了他的震驚與猶疑,“稍有偏差,便是同歸於盡。但是紀伯宰,” 她望進他眼底深處,“你怕什麼?”
紀伯宰心中翻江倒海,他怕,他當然怕。怕她對他的情意,不過是受“心印”影響下的錯覺與依賴,而非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