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流波谷一方的崩潰,客座這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短暫的震驚過後,是壓抑不住的狂喜與如釋重負。
“贏了!明意姐姐贏了!” 晨曦第一個跳了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差點喊破音,被言笑一把捂住嘴拖了回來,但言笑自己的眼睛也亮得驚人。
佘天麟長長舒了一口氣手心裡全是汗。
紀伯宰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還好,明意贏了。換了紀伯宰自己,他可沒有明意這般勝的輕易。
天璇緩緩坐回座位,一首緊握的拳頭終於緩緩鬆開。
別看她成竹在胸,實際上也是緊張的要死。
“贏了,就好。” 天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無論如何,這一關,她們闖過來了,而且是以一種最震撼、最無可爭議的方式。
就在這時,觀眾席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位一首沉默觀戰、髮鬚皆白、衣著樸素的老修士,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明意身姿,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像……太像了……難道真的是……不,不可能,那位早己……可是,世間怎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連破招的習慣,那種漠然又精準的眼神都……”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極其震撼的往事,臉上血色褪盡,又湧上潮紅,最終化為一片驚疑不定。他深深看了一眼明意,又看了一眼主看臺上臉色鐵青的流波神君,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隱入了人群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場中,明意朗聲道:“流波谷的水系神通,名不虛傳。承讓。”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流波神君和所有流波谷仙靈的臉上。
流波神君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紫,由紫轉黑,胸口一陣翻騰,幾乎要噴出一口老血。他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明意仙子……好手段!本君……領教了!”
“既然勝負己分,” 天璇的聲音適時響起,她站起身,走到看臺邊緣,與明意遙遙相對,目光卻看向流波神君,“流波神君,之前的賭約,是否該有個了結?”
天璇彷彿沒看到流波神君那快要噴火的眼睛,帶著勝利的微笑,客氣的很。
賭約!眾人這才想起,開戰前流波神君那咄咄逼人的賭注——要天璇賠罪,要極星淵承諾不再提廢除舊例!
流波神君呼吸粗重,額頭青筋暴跳。
讓他當眾向天璇賠罪?
承認流波谷不如極星淵?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眾目睽睽之下,賭約是他親口提出,如今一敗塗地,他若反悔,流波谷最後一點臉面也將蕩然無存!
他身後的長老們亦是面面相覷,無人敢在此刻出聲。之前叫囂得最兇的幾個,此刻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看臺上,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流波神君身上。
流波神君死死握著座椅扶手,那由千年寒玉打造的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半晌,他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乾澀無比的話:
“……今日之事,是我流波谷……技不如人。先前戲言,就此作罷。公主與明意仙子,還請自便!”
“之前的刺客並不是我流波谷的人,公主,你還是想想自己有多少仇家吧!”
“那些人,可是奔著你和明意仙子來的!不支援廢除女仙靈脈舊例的,可不止只有我!”
他終究還是沒能拉下臉來履行那屈辱的賭約,這己是他在慘敗之後,在極星淵之人面前,所能維持的最後一點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