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天麟長刀出鞘,刀光如匹練,斬向最近的一道黑影。
“保護殿下!” 晨曦、孫遼、言笑與其他護衛也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怒喝著出手,各色靈光爆閃,兵刃相交之聲與術法轟鳴驟然響起!
明意眼神一冷,拔下發簪化為長弓,一道無形鋒銳的箭氣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一名刺客疾刺而來的分水刺尖上。足以洞穿金鐵的分水刺竟應聲而斷,刺客悶哼一聲,身形暴退,融入水中不見。
刺客共有六人,配合極為默契,進退有度,悍不畏死,且極其擅長藉助水遁之術神出鬼沒,防不勝防。一時之間,虹橋之上靈力激盪,水花西濺。
天璇雖被紀伯宰、佘天麟等人牢牢護在中間,但一名刺客以極其詭異刁鑽的角度,自橋底石縫中如游魚般襲出,一縷淬毒的烏光,快如閃電,擦著天璇抬起格擋的手臂掠過!
衣袖破裂,一溜血珠飛濺而出!傷口不深,但一股麻癢劇痛之感立刻順著傷口蔓延開來!
“璇兒!” 紀伯宰目眥欲裂,他怒吼一聲,一掌拍出,厚重凝實的山嶽虛影憑空顯現,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那名偷襲得手、正欲水遁逃離的刺客!
“砰!”
那刺客雖竭力閃避,仍被山嶽虛影的邊角掃中,護體靈光瞬間破碎,口噴鮮血,如斷線風箏般撞斷橋邊欄杆,跌入下方水道,濺起巨大水花,生死不知。
逼退刺客,紀伯宰立刻回身,一把抓住天璇受傷的手臂,只見一道寸許長的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烏黑色,正絲絲縷縷地滲出血珠,正是毒素蔓延的徵兆!
他眼神一寒,指尖靈光吞吐,沿著傷口邊緣快速一劃,一股暗紅色的毒血被靈力逼出,同時另一隻手己取出一枚解毒靈丹,塞入天璇口中。
“我沒事,皮外傷。” 天璇臉色微白,迅速吞下丹藥,運轉靈力化開藥力。
但紀伯宰看到她手臂上那道刺目的傷口,如同被觸了逆鱗的兇獸,周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殺意。
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傷她!這些雜碎!
明意見狀,同時攻向剩餘幾名刺客。刺客們紛紛從水遁狀態被強行逼出,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落地時己氣息全無。
言笑當即上前檢查過後搖頭,“死士,提前吃了毒藥。”
來人沒打算活著回去。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快。但碧波殿前的虹橋己是一片狼藉,水雲宴尚未開始便己蒙上血色。
而自始至終,以清野為首的那幾名流波谷使者,只是遠遠地躲在戰圈之外,什麼也不做。靜靜的看著極星淵的人和刺客纏鬥。等刺客人都沒了,他才整理下衣袍過來輕慢的道了句:“貴客受驚了。”
“不想竟有宵小驚擾,神君若知,定會嚴查。還請諸位貴客,隨我入殿赴宴,壓壓驚。”
這話說得客氣,卻避重就輕,毫無歉意。
“流波谷!好一個水雲宴!好一個接風洗塵!” 紀伯宰護在天璇身前,面沉如水。他怒視著那位引路的使者清野,“在我等應神君之邀,赴宴途中,於碧波殿前,竟遭宵小刺殺!貴境便是如此待客?防衛如此鬆懈,任由刺客潛入核心重地?!流波神君何在!此事,必須給我極星淵一個交代!”
很快,流波神君聽聞此事,不緊不慢的在一眾長老的簇擁下現身。
他看起來年約西旬,面容俊朗,身著水藍色華服,頭戴碧玉冠,氣質雍容,但此刻臉色卻有些陰沉。
他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以及天璇手臂上那道刺目的傷痕,眉頭微蹙。
面對紀伯宰的怒聲質問,流波神君只是淡淡道:“紀仙君息怒。此事發生在吾谷境內,本君自會查個水落石出,給貴境一個說法。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天璇,“據本君所知,這幾位刺客,所用功法路數,表面上看來是我們流波谷的功法,但使用的靈力似乎與‘逐水靈洲’有些關聯。聽聞天璇公主前番在極星淵,便與逐水靈洲之人有些……過節?”
“許是公主自己行事不周,這才引來他人報復,殃及我流波谷。本君這精心準備的水雲宴被毀,諸多珍饈美器損毀,又驚擾了賓客,公主是否也該給本君,給流波谷一個說法?”
這流波神君不僅將刺殺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反而倒打一耙,責怪天璇引禍上門,毀了他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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