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紀伯宰等人臉色驟變。佘天麟更是上前半步,氣勢隱隱鎖定了晁元。
就連來自流波谷,一首閉目養神的滄溟君,也微微掀開了眼皮。
滿場譁然,質疑與震驚之聲幾乎要掀翻論道臺上空。
晁元對西周的譁然置若罔聞,解釋道:“明意仙子既敢為天下先,倡此驚世駭俗之論,想必也有承受非議、質疑乃至風險的覺悟。生死局,最為公平,勝者贏得一切榮譽與認可,敗者……以身殉道,豈不壯哉?”
他話鋒一轉,目光掠過臉色冰冷的天璇,“當然,明意仙子身份特殊,若覺此局不妥,亦可不上。極星淵只需換人,此局便算我方勝。之後比鬥,再行計較便是。”
不上,便是怯戰,便是承認自己“道心不堅”、“不敢為所倡之道付出代價”,不僅個人聲譽受損,連帶她所支援的廢除舊例主張,也會淪為笑柄。
而上,便是生死相搏,面對這個臺上詭異的戴著面具之人,不知藏著什麼底牌,勝敗難料,生死更是懸於一線!
明心卻是陡然回首看著晁元,這和說好的不一樣!怎會突然變成“生死局”?!
晁元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彷彿在說,逐水靈洲做事不需要向他解釋,他只需要乖乖的做一個工具人就好。
明心面具下的臉漲的通紅。
他既希望明意上場,又不希望明意上場,他未必是明意的對手。
這個混賬晁元,根本就是視他的性命為兒戲。
他心中恨極,卻不敢發作。這裡是逐水靈洲,是逐水神君的地盤,是晁元的主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明意身上。等待著她的決定。
空氣彷彿凝固,以及那無處不在的神念威壓,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這場“論道”早己偏離初衷,成為各方角力的生死場。
明意嘴角微勾,自信又從容,一步,一步,穩穩地踏上了論道臺中央。
“極星淵,明意。此局,我接了。”
對面帶著面具的男子猛然一抖,好似才回神一般,嘶啞著嗓子說道:“無名小卒,前來討教。”
“請。”明意極有風度的頷首,不屑搶先出手。
“哼!” 明心冷哼一聲,不再廢話,身形化為數道虛實難辨的殘影,從不同方向攻向明意!
明意眼神一閃,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她知道對面的人是誰了。
從小到大,他一首都是如此,她說過多少遍了,此身法迷惑人有餘,但攻擊不足,遇上眼力好的,這就是白送。
就在那數道殘影即將及身的剎那,明意動了。
僅僅是向前踏出一步,腰身微擰,右腿如同鞭子般側踢而出!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人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他地面上狼狽地滾了三圈,才勉強翻身爬起,動作間明顯帶著痛楚和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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