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認識?”
“我叫什麼?”
“你?”他低低地悶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胸膛傳來,震得她靠著的部位微微發麻。“小年糕。香香軟軟。” 他甚至輕輕捏了捏她圓潤的臉頰。
“我才不叫這個!”
“那你叫什麼?” 他從善如流地問,手臂穩穩地託著她,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少雲一噎。
她叫什麼?她還沒人給起名字呢!
小下巴一揚,“問別人的名字,是不是需要先說自己的?”
“我叫湯圓。”
“……” 少雲無語。
這人臉皮果然厚!
她憋了憋,想起自己紅包似的打扮,沒好氣道:“我不叫年糕。還有,我也不是你妹妹。”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多個“哥哥”,尤其是疑似柺子的哥哥。
“你長的很像我女兒。”湯圓嘆息,似惆悵,似難過。
少雲愣了一下。
女兒?這柺子還有女兒?失蹤了?所以看到年紀相仿的小孩就……?
她小聲問:“然後?”
“叫哥哥。” 湯圓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
少雲頓時把那點同情拋到九霄雲外,“呸!”
想佔她便宜?沒門!就算是長得像他女兒,那也該叫爹,叫什麼哥哥!這柺子,不僅臉皮厚,還不要臉!
湯圓像是被她的反應逗樂了,胸膛又傳來悶悶的震動。他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肩頭,
少雲還想再抗議幾句,但溫暖的懷抱,規律的步伐,以及吃飽後洶湧的睡意,讓她的小腦袋越來越沉,等她醒來在跑吧。
現在,嗷~,太困了。她無聲打了個哈欠。
面具人感覺到肩膀上逐漸均勻綿長的呼吸,腳步放得更緩更穩。
他抱著熟睡的“紅包娃娃”,七拐八繞,最終走進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深處。巷子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門。他抬手,指尖一縷極淡的灰氣溢位,沒入門縫。門內傳來“咔噠”一聲輕響,自動開啟。
門後是一個小小的院落,收拾得乾淨整潔,卻沒什麼人氣,只有院角一株老梅樹,枝頭點綴著幾朵伶仃的梅花。正屋亮著燈,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普通的中年婦人正垂手立在門口,見到面具人抱著孩子進來,立刻躬身行禮,動作輕悄無聲。
面具人抱著小年糕徑首走進裡間。
裡間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床上鋪著乾淨厚實的新被褥。他小心翼翼地將睡熟的小年糕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又將她手裡攥著的桃枝輕輕拿開放到枕邊。
他對跟進來的婦人低聲道:“她醒了若要問,只說你一概不知。平日稱呼她‘小姐’即可,小心看顧,飲食起居不可怠慢,但也不必過於拘束,她要出門……便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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