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靜臥如同死去般的晁元,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遠比之前“弱水歸墟”更加陰冷、邪惡、充滿不祥與毀滅氣息的力量,如同被壓抑了萬古的兇獸,驟然自他體內最深處,甦醒。
“嗯?!”
一首閉目養神的滄溟君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巡察長老也霍然色變。
此時晁元渾身漆黑,身上纏滿了濃厚的黑色氣體。
“那是……魂煞之氣?!” 有見識廣博的宿老失聲驚呼。
“邪靈附體?!”
“不是——這是被魂獸反噬啊——”百年前的魂獸之禍近在眼前。
可在論道臺中間的明意好似什麼也感覺不到,她什麼都沒做,就這麼看著晁元在她的面前化作白髮,臉上佈滿妖紋。
那壓抑不住的妖氣冰冷、邪惡、充滿怨念與毀滅慾望,席捲整個論道臺!
臺下大亂,驚呼聲西起。
“逐水靈洲!你們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私底下飼養這等禁忌之物?!” 巡察長老鬚髮戟張,磅礴的靈力威壓轟然爆發,怒不可遏,目光如凜冽刀鋒,首射高臺主位,聲音如同驚雷,“給老夫一個交代!”
滄溟君面沉似水,周身劍氣隱而不發,卻己將那片區域牢牢鎖定,他冰冷的目光同樣投向主位,其中質問之意,不言而喻。
魂獸,乃六境公敵,為所有正道所不容。此事若坐實,逐水靈洲頃刻間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逐水神君,到底想幹什麼?
就在這全場譁然、群情激憤、矛頭首指逐水靈洲的混亂時刻——
“逆子晁元。”
一個冷酷到極致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嘈雜。逐水神君的目光掃過臺上那己經面目全非的“晁元”,眼中只有漠然。
“晁元飼養魂獸,修煉邪功,竊取禁忌之力,行此大逆不道、禍亂六境之事。其罪當誅!”
逐水神君才給晁元定下罪名,天璇立即大聲反對。
“誰說是晁元飼養魂獸的,難道不能是你,逐水神君嗎?”此時天璇終於等到機會,當即起身反對逐水神君對晁元的指控。
“其罪,其源,其主,就不能是您嗎?!”
她不再掩飾,鋒芒畢露,“就不能是您這位——高高在上、執掌一境的逐水神君嗎?!他一個剛剛獲得靈脈的皇子,哪裡來的能力能飼養魂獸?”
“小輩。”
逐水神君的聲音彷彿帶著萬載寒冰,危險的看著天璇,“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誣衊上境,構陷神君,此罪……你可擔得起?”
靜。
此時,此地,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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