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反駁亦在情理之中,頓時又讓部分人生出疑慮。是啊,誰能證明毒一定是逐水神君下的?天璇公主拿出解藥,也可能是為了控制晁元。
然而,沐天璇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撩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衣袖之下,一截如玉般的手臂上,赫然纏繞暗紅色花紋,那花紋的形狀,與傳說中的“離恨天”中毒跡象,一般無二!
“我不會這麼做,” 沐天璇的聲音擲地有聲,“因為,我,也中了離恨天。”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天璇公主也中了離恨天?!這怎麼可能?!
沐天璇目光冰冷地看向逐水神君:“神君方才質疑毒是我所下,那我倒要問問,我對自己下此無解奇毒,再拿出唯一解藥去‘操控’一個可能與我爭奪解藥的人,我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覺得這天下人都是傻子?!”
對自己下無解之毒再去控制別人?這根本說不通!唯一的解釋就是,下毒者另有其人。
而她確實中毒無疑。
中的,就是是奇毒,離恨天。
此時天璇身後之人頓時焦躁起來:“殿下,您是什麼時候中毒的?”
“是誰?”佘天麟亦是滿臉驚疑,難道這位公主為了扳倒逐水神君,然後自己給自己下毒,要不要這麼狠?
天璇嘆氣,她還是當了一把紅娘。
“流波谷之人可在!”天璇高喊。
“在。” 滄溟君回答。
“我當初在流波谷是不是遭遇刺殺,那一次,我是否受傷中毒?”
“沒錯。”
“流波神君是怎麼說的?”
滄溟君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刺客來自逐水靈洲。”
“那毒沒什麼,可碰上神君你賜下的水元凝珀,就會和我體內殘留的藥物產生反應,化作離恨天。”
“離恨天,有靈脈者靈脈俱碎,無靈脈者,則生出靈脈。若是無解藥,最多,活過一年。”
“而我手上的這個,就是最後一株帝屋木心,我為何不給自己解毒,偏偏要給晁元?因為,晁元,比我更重要!”
“晁元被逐水神君用離恨天控制,用解藥為誘餌,讓他不得不和明意廝殺,為什麼這麼做?因為晁元,喜歡明意。”
“因為喜歡,所以才只能活一個。”
“也因為喜歡,他們才能拖延時間,所以,晁元才能信任明意,在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化身煉妖鼎,煉化魂獸,給天下人看最首接的證據。”
她指著逐水神君的方向,“逐水靈洲,有人飼養魂獸——!”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逐水神君。
十日前。
天璇用極星淵的秘密渠道,避開所有耳目,與晁元私下會面。此行本是要敲定後續聯手的行動細則,哪知剛落座,晁元便凝眸看她,“你中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