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卻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最後變得難看的,居然是他這位堂堂的逐水神君。
這感覺,糟透了。
今日己無法善了。晁元知道的太多,沐天璇逼得太緊,堯光神君斷了後路,這些老怪物虎視眈眈……再不動,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逐水神君面色很冷,但也坦蕩,既然要查斫金塔,那就去吧。
逐水神君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沒有親眼見到魂獸之前,無論是逐水神君還是那些有威望的大能,隱士,大家都還很剋制。
但對於逐水神君是否真的飼養了魂獸,己經隱隱偏向了晁元。
在場許多大能,尤其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經驗何等豐富?
他們不需要如凡俗斷案那般事事講究鐵證如山。從晁元指控開始,到引妖蒺藜的反應,到浮月被滅口,到逐水神君的百般阻撓與暴起殺人……這一系列事件串聯起來的指向性,己經足夠強烈。
若非逐水神君是執掌一境數百年的神君,身份特殊,影響太大,讓他們不得一再慎而又慎,恐怕早就有人按耐不住的動手了。
明明不是青雲大會的日子,卻有六境精英一個不落的來了斫金塔。該等的,等在斫金塔之外。
能進去的,哪怕是傷重的晁元,也慘白著一張臉被明意給攙扶進去。
斫金塔內外封閉。
這是晁元第二次踏入斫金塔。
第一次進來,這裡是熱鬧的,嘈雜的。很多人歡呼,為了不可戰勝的明獻戰神。那時的塔,是榮耀的殿堂,是他心中神聖不可侵犯的所在。
再次進來,這裡沒有絲毫人氣,清冷,空曠,有著黑暗和寂靜,什麼都沒有。
這是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墳場,一個精心偽裝過的祭壇。
所有人都看向了最後進來的晁元。
令人窒息的寂靜中。
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和衣袂摩擦的窸窣聲。所有人都知道,踏進這裡,便再無轉圜餘地。
空氣緊繃,如拉滿的弓弦。
然後,弓弦斷了。
突兀的,斫金塔內的堯光神君第一個動手。
堯光神君的動手,如同一個無聲的訊號。
幾乎是同一瞬間,蒼梧丘三位長老周身騰起蒼青古拙的靈光,如巨木盤根,封鎖西方;流波谷三名長老腳下漣漪盪開,空間泛起水波般的褶皺,禁錮退路;滄溟君面色沉凝,抬手虛按,無形的滄海之力如山傾海覆,轟然壓下!
默契,在頂尖強者之間,有時只需要一個眼神,甚至,只需要共同的利益與恐懼。
逐水神君,今日,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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