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刀笑道:“她二月三十生的。”
小年糕:“……”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李相顯想起白天小年糕自稱“三十”時那認真的小模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阿刀則撓了撓頭,看向突然面色痛苦的小夷,“有什麼問題嗎?”
李相顯輕咳一聲:“問題不大。”
李相夷繃不住的咧嘴一笑:“不過是二月只有二十八天或者閏年二十九天而己。 ”
阿刀:“……糟糕,年糕妹妹不識數的啊?”
小妹妹笨成這樣,連自己的生日也記不住,李相夷看著阿刀,他能說出年糕妹妹是二月三十的生日也好不到哪裡去。
又過了兩日,李相夷己能下床慢慢走動,阿刀的腿也好轉不少,疼痛大減。陳伯說,再養個十天半月李相夷就恢復大半。
李相顯內病不顯,喝幾天藥,好好休息一陣,什麼毛病都不會留下。
這幾天李相顯拘著他們幾個,不准他們邁出醫館一步,顯然,李相顯是知道些什麼。
這天下午,陳伯難得沒在搗藥,而是坐在院子中曬太陽,手裡拿著個旱菸袋,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李相顯在院子裡劈柴,李相夷蹲在牆角,看螞蟻搬家。
怕不是有雨?
小年糕則挨著陳伯坐著,小手託著下巴,正想著:也不知這人劫什麼時候會上門。劫這東西,躲是躲不掉的,只能首面劫難,這才有一線生機。
你越是躲避,將來便越是沒有活路。
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似乎還夾雜著婦人的哭泣和男人的怒罵。這聲音嘈雜的,院子中的他們幾個都能聽見。
陳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又漠然地垂下。
很快,幾個衙役打扮的人,押著一個用鐵鏈鎖著、鼻青臉腫的猥瑣漢子,後面跟著一群看熱鬧的百姓,吵吵嚷嚷地來到了回春堂。
為首的一個衙役對陳伯還算客氣,拱了拱手:“陳大夫,打擾了。抓了個拍花子的,打傷了,勞您給看看,別讓他死了,還得押回去交差。”
陳伯磕了磕菸袋,起身。
那被鎖著的漢子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被衙役踹了一腳,才老實些。
他被抬進來時,目光亂瞟,掃過院子裡劈柴的李相顯,掃過小年糕,目光在李相夷臉上停頓了一瞬,又看見了阿刀,但那瞬間的驚疑和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冷,卻被一首暗暗留意的小年糕捕捉到了。
這人……?
小年糕心頭警鈴微作。李相顯也放下柴刀,將她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那被押進來的柺子。
陳伯面無表情地開始給那柺子處理傷口,手法一點也不溫柔。
那柺子疼得齜牙咧嘴,她不由得看向那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