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顯放下柴刀,走到門口,朝巷子外望了一眼。那裡空蕩蕩的,早己沒了衙役和柺子的蹤影。
他莫名的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不久一個穿著衙役服飾、滿臉焦急的漢子衝了進來,看到陳伯,急聲道:“陳大夫!快!西街那邊又出事了!好像還傷了頭,您快去看看吧!”
“錢!”
衙役肉疼的從懷中掏出一把碎銀還有銅板,“你快去吧!”
陳伯抓起藥箱:“我這就去!你們幾個自己注意安全。”
“陳伯您快去,我們都在這裡看著。” 阿刀立刻道。
陳伯呵呵一笑,點點頭,跟著衙役走了。
李相顯卻是臉色一變,走到門口,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觀望了一下,又走回來,在小年糕面前蹲下,神色嚴肅了幾分。
“年糕妹妹,” 他看著小年糕清澈的眼睛,語氣認真,“你實話告訴我,有沒有想起些別的什麼?”
小年糕歪著小腦袋,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然後慢吞吞地說:“我叫小年糕……爹爹……孃親……不記得了。家裡……好像有很多書,香香的,嗯……還有一棵好大好大的樹,會開花,很香。” 她半真半假地描述著。
李相顯沉吟,開花?這個時節…… 他搖搖頭,算了,他還是將年糕妹妹給藏好吧!
陳伯不是熱心的人,一向拿錢辦事,他才不會突然好心告誡他們注意安全,那必然是有不安全的事情要發生了。
更何況,他收費那麼貴,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衙役喊他出手救人?
就在這時,醫館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最後在醫館門口停下。緊接著,是鎧甲摩擦和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低沉而略帶疲憊的男聲在門口響起:“陳大夫在嗎?”
李相顯下意識地將小年糕往自己身後擋了擋,“你別怕,我去看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門口,對著門外拱手:“這位軍爺,陳大夫跟著衙役出診去了,片刻即回。不知有何要事?”
門外,一個面容冷峻的青年將領,他身著玄色輕甲、腰佩長刀、正站在臺階下。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眉宇間帶著風霜之色,眼神銳利如鷹,掃過醫館內部,在李相顯身上停頓一瞬,又掠過他身後只露出半個小腦袋、正好奇張望的小年糕。
“本將蕭衍,” 青年將領開口,“巡查城中孩童走失案。特來查問。”
“你身後這孩子,是何時、在何處發現的?”
李相顯鬆了口氣,是官府的人。
小年糕眼神一閃,前腳老大夫走了,後腳這人就來了?
她從不相信巧合。
李相顯正要開口,小年糕拉拉他的衣角:“哥哥,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陳爺爺說要我們注意安全的。”
陳伯在這的時候,確實是鎮山太歲,可他,出診了
李相顯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他忘記了,他給的錢只能在這吃住看病,可不包含陳伯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