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皺眉,難道李蓮花身體己經衰敗到連這點藥力都承受不住了?還是碧茶之毒另有古怪?
流風迴雪擔心的正要上前,被年糕抬手阻止。
她給李蓮花吃的什麼她能沒數?
那可是她沒有被天道狠狠壓制之前,冒著被天道劈死的風險,從小陶那要的一丸萬普藥方丸。本來就是她以防萬一要來給仙君保命用的。凡人世界,就沒它解不了的毒。
“碧茶號稱無解之毒,我剛剛給你吃的,可是全天下僅此一枚的萬普藥方丸,號稱無毒不能解。”年糕撐著下巴:“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毒厲害,還是我的解藥厲害。”
李蓮花一頓,頓時一口黑血噴出。整個人從長凳上軟軟滑落,歪倒在地,手腳還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只有胸膛還極其微弱地起伏著。
年糕一愣,他不會做戲到這個份上吧?
“流風迴雪,”年糕急忙喊人。藥魔死了,他如何煉製出的碧茶無人知道。上界會因仙君歷劫派人護持,那與上界對立的魔道呢?他們難道不會想方設法,讓仙君歷劫失敗,甚至魂飛魄散?
如果連萬普藥方也解不了碧茶之毒,那麼這個毒都就一定不是凡間之毒。
是她在凡間待太久,大意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蹲下身想去探查李蓮花的脈搏。
流風和迴雪也立刻上前。
李蓮花那破舊袖袍下,幾不可察地輕輕一拂。一股幾乎無色無味的粉塵,隨著他衣袖帶起的微風瀰漫開來,正好將蹲在一起的年糕、流風、迴雪三人籠罩其中!
流風和迴雪眼神渙散,晃了晃,竟率先軟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你……” 年糕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她最後看到的,是李蓮花那張蠟黃平凡的臉。以及他嘴角似乎極快掠過的一絲……無奈。
看著軟倒在地陷入昏睡的三個人,李蓮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隨意抹掉嘴角的毒血,“也不知道年糕從哪裡弄來的藥丸子,居然讓我的內力恢復五成左右。”
他默默感受著體內那久違流轉不息的內力。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澎湃如海,卻也驅散了長久以來籠罩在經脈中的沉重滯澀與陰寒刺痛。
長此以往,說不得還真的能用揚州慢慢慢將碧茶之毒消磨掉。
這藥,非同小可。
“不過目前看來,還是這毒更為厲害一點。”李蓮花搖搖頭,這個大小姐,包下一家酒樓,就請他吃一碗五文錢的陽春麵?!
真是,既大方又摳門。
他的藥攤子己經好幾天都沒開張了,為了這碗麵,囊中羞澀的李蓮花忍了。
其實,年糕說的他都知道。他不僅知道,甚至,比年糕知道的更多。當年的那瓶藥,上面的才是壓制內力的藥,可到了下瓶底,就是無解的碧茶。
當年如此做的人便是藥魔,可惜,他死了,線索便斷在此處。
當年決戰的東海之濱,碧茶之毒猛烈發作,又被笛飛聲全力一刀所傷,墜入冰冷刺骨的海水,若非一絲求生本能和殘存的揚州慢內力護住心脈,恐怕早己葬身魚腹。
後來……後來是兄長找到了他。他以為早己死去的兄長,李相顯。
他被秘密安置在一處極其隱蔽的莊園裡。
最初那一年,他確實過得渾渾噩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