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他搖頭晃腦,品嚐了一口年糕面前的點心,還喝了她點的茶。舒服地嘆了口氣,“你是會享受的。”
年糕正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昏昏欲睡,見他過來,這才勉強打起精神,託著腮,好奇地問:“你怎麼回事?做遊醫……就這麼好玩?一上午一個人都沒有。”
“我做遊醫,不是為了好玩。” 李蓮花又拈了塊杏仁酥,慢條斯理地吃著,“我呀,是生活。和你,不一樣。”
“你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了?”
“反正,我的境界是不如你的。”年糕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他。她知道李相顯如今在做什麼,收攏南胤遺民,聯絡朝中保皇派,暗中積蓄力量。按照他這樣的搞法,一旦事成,將來的李相夷必定會是大熙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一個王爺百分百是跑不掉了。
結果,這傢伙一能下床就和他哥翻臉,跑了個無影無蹤。
他還化名李蓮花,勢必要和過去切割的乾乾淨淨。
為什麼呀?
拒絕任何人的幫助,就這麼苦哈哈的,飢一頓飽一頓,還養著一條同樣不怎麼挑食的狗,年糕實在是搞不懂李相夷的想法。
“個人有個人的命,個人有個人的活法。你又何必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我之上?這隻會讓你我兩人都痛苦。”
年糕反駁:“我一點也不痛苦,我挺好的啊!”
她確實挺好,將仙君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這一次,她看還有誰能搞死他。
這段時間,痛苦的只有李蓮花一個。他得忍受這位大小姐奢侈到毫無底線的做派。
“說起來,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李蓮花放下茶盞問。
年糕老老實實回答:“我找到了無了老和尚,讓他家寺廟裡面的和尚拉了一個多月的肚子,有幾個體質弱的,都快拉脫相了。老和尚自己也受不住了,於是到菩薩面前懺悔,我就知道你現在叫李蓮花。”
李蓮花還是低估了年糕的威力。
無了和尚可是得道高僧,她居然能逼的老和尚開金口,這份功力,她做什麼都會成,可偏偏,她就想做一個混吃等死的米蟲,簡首是懶散到了一定的境界。
李蓮花沉默片刻,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看起來嬌憨無害的女子。
心悅誠服地豎起了大拇指。
他甘拜下風。
“怎麼盯上我的蓮花樓的?”
“你簡首有病!”
李蓮花一怔,他哪裡露了破綻?
“搞清楚,你建樓的木板子為什麼在海邊堆積了好幾年都沒人拖回去當柴火給燒了?正是因為普通老百姓不想惹麻煩啊!這可是金鴛盟的東西,哪怕金鴛盟如今不在了,誰知道有沒有漏網之魚跑來找人出氣。”
他居然用金鴛盟的破船板子搭建一座蓮花樓,這麼大的一個烏龜殼子,如此顯眼,湯圓的眼線遍佈?大熙,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李蓮花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