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彼丘此時忽然開口,“李樓主方才說,此人毒發而亡。觀此人太陽穴微微鼓起,指節粗大,是內外兼修的好手。李樓主與這位阿飛俠士,能將其逼至服毒自盡,武功想必也是不凡。” 他目光掃過李蓮花看似文弱的身形,又落在笛飛聲即便沉默也難掩鋒芒的氣勢上,意有所指。
“人家早就中毒了好嘛,幹嘛說是花花和飛飛給逼的?”
“你什麼時候喜歡如此......叫人?”石水見鬼似的看著年糕。
“物是人非,咱倆,好幾年沒見了吧?我現在就是喜歡如此叫人!”年糕理首氣壯。
李蓮花和笛飛聲對視一眼,又各自嫌棄的撇過頭。
李蓮花幽怨的看著年糕的背影,這張破嘴啊,遲早,他要找來圓先生看她還能不能好好說話。
但現在,他只能硬著頭皮,頂著百川院眾人,尤其是雲彼丘那若有所思的微妙目光,上前一步,將話題拉回正軌。
“雲院主過獎。在下略通醫術,對毒物稍有了解,事先備有避毒之物。至於擒拿此獠,多虧阿飛出力。阿飛嫉惡如仇,聽聞有此等敗壞李門主聲譽的惡徒,義憤填膺,這才出手相助。”
笛飛聲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但那態度,怎麼看都不像是對“李相夷”有多敬仰的樣子。
白江鶉適時地笑眯眯打圓場,他生得圓潤,笑起來頗有幾分和氣生財的模樣:“原來如此。李樓主仁心仁術,阿飛俠士俠肝義膽,兩位擒住此惡賊,揭破其冒名行徑,實乃大功一件,為我西顧門、為李門主正名,百川院感激不盡。” 他話鋒一轉,“只是,此賊雖己伏誅,但其背後是否還有同黨,是否仍有女子受害,尚需詳查。不知兩位可還有其他發現?”
李蓮花略一沉吟,順著白江鶉的話道:“此人行事縝密,身上除了一身尋常布衣和那包毒粉,並無任何能證明身份的信物。對梨花縣極為熟悉,穿街走巷如入無人之境,應是早有謀劃。其所用‘酥骨蘭’、‘赤焰砂’等物,皆非尋常可得。尤其是‘酥骨蘭’,產自南疆,中原罕見。在下斗膽猜測,其背後或許有擅長用毒或者昔日金鴛盟有所關聯的勢力支援。”
“金鴛盟?”
“金鴛盟之人,想必沒有死光!”
提到“金鴛盟”,紀漢佛等人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到笛飛聲身上,帶著審視與警惕。
笛飛聲彷彿沒聽見。
石水忍不住道:“李樓主是說,此事可能與金鴛盟餘孽有關?”
“在下只是依據毒物來源推測,並無實據。” 李蓮花謹慎地重申,“一切還需百川院諸位院主詳加查證。此外,此賊選擇在梨花縣作案,或許此地有其特殊之處,其目標或許不止是玷汙李門主名聲,更可能是想以此為由頭,引來百川院注意,另有圖謀。還望諸位院主明察。”
紀漢佛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李蓮花所言,與他們之前的猜測不謀而合。
“多謝李樓主提醒。” 紀漢佛抱拳,語氣鄭重了幾分,“此事關係重大,我百川院必會追查到底,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褻瀆門主清譽、殘害無辜的惡徒!至於這位……” 他目光看向笛飛聲,公事公辦道,“阿飛俠士,既然此間事了,又蒙俠士援手,先前關於閣下的一些誤會,我百川院自會查清。只是,尚有一些細節需向俠士求證,還請俠士隨我等回縣衙,協助調查。”
這是要將笛飛聲“請”回去問話了。百川院不可能輕易放他離開。
笛飛聲眉頭一皺,眼中戾氣隱現,李蓮花卻輕輕咳了一聲對紀漢佛道:“紀院主,阿飛昨夜為擒此賊,也受了些輕傷。不如由在下陪同,將昨夜經過詳細稟明,如何?也免得徒生誤會。”
紀漢佛略一思忖,點頭:“如此也好。那便有勞李樓主了。請!”
他側身讓開道路,身後百川院弟子也整齊地讓出一條通道,但無形的氣機依舊隱隱鎖定著幾人,尤其是戴著面具的笛飛聲。
屍體被百川院弟子仔細收斂,連同那方沾有“赤焰砂”的素帕,作為重要證物帶走。
雲彼丘走在最後,眼中沉思之色愈濃。
這個“李蓮花”,還有那個“阿飛”……真的只是偶然捲入此案的江湖遊醫和俠士嗎?
年糕又為何要和李蓮花混在一處?
“你們西個,擺著一張臭臉,是不是見我一個人,就想要欺負我了?”百川院臨時包下一家歇腳的牙店,他們這些人統統都轉移到了高升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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