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鴛盟還在的時候就是美女如雲,他都不屑一顧,即便是如今落魄又豈會幹這勾當?
他不說自己的名字還好,一說,那就更不能放過他,採花大盜就是他乾的!他可是天下第一魔頭,那自然是無惡不作,好事不幹,壞事做盡。不是他,還能是誰?
反正金鴛盟沒了,看這以前的大魔頭,似乎也傷的不輕,虎落平陽被犬欺,龍困淺灘糟蝦戲,笛飛聲就這麼被困在了牢房中。
不過他都每天老老實實的在牢房打坐。給飯就吃,還吃的蠻自在。
在趙公子的引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梨花縣衙。趙公子顯然是提前打點過,守門的衙役並未阻攔,只是好奇地打量了幾眼衣著光鮮的年糕和樸素得過分的李蓮花。
穿過略顯陳舊的衙署,來到後院一處僻靜的角落,那裡有一扇沉重的鐵門,正是縣衙大牢的入口。
牢頭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對趙公子點頭哈腰,顯然己被吩咐過。
他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引著三人沿著狹窄的臺階向下走去。兩旁是粗木柵欄隔開的牢房,裡面關著些形容萎靡的犯人,見到有人來,有的麻木呆坐,有的則投來好奇或貪婪的目光。
“就在最裡面那間單獨的,” 牢頭壓低聲音,指著甬道盡頭,“那位爺……脾氣有點怪。”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氣味也越發渾濁。終於,來到了最深處一間相對乾淨些的牢房前。這間牢房似乎是用來關押特殊人犯的,比其他的稍大,也單獨隔開。
油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牢內一隅。
“姑娘,李……神醫,就在這兒了。您二位……看看就行,可千萬別靠太近,這魔頭兇得很。”趙公子有點膽怯,天下第一魔頭的名聲還是很能唬人的。
牢內,一個高大身影背對柵欄,靜靜盤坐,衣衫略顯髒汙破爛,但背脊挺首如松。即使是坐著,也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勢。
年糕好奇地扒著牢門往裡瞧,小聲嘀咕:“笛飛聲?”
李蓮花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落在那個背影上,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即使境遇如此不堪,他也絕不會認錯。
還真是笛飛聲,不是他人假冒的!
李蓮花:“……”居然有人比他還慘?慘到監牢混飯吃?!
李蓮花一見笛飛聲待的安逸,就知道這傢伙為什麼沒越獄,當真是,一文錢難死英雄漢。就連大魔頭笛飛聲也不例外,忒慘了。
笛飛聲微微側頭。
那是一張稜角分明、充滿刀削斧刻般凌厲美感的臉,只是面色有些蒼白,唇色暗淡。但他的眼睛,如同囚於深淵的猛虎,沉寂之下是蓄勢待發的野性。
他的目光,先是從滿臉好奇的年糕臉上掠過,然後,落在了她身後那個青衫落拓的“郎中”身上。
笛飛聲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的目光上下掃過李蓮花,從他那身寒酸的青衫,到他平靜無波的臉,最後,定格在他那雙眼睛裡。
西目相對。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笛飛聲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個弧度。“你果然也沒死!”
李蓮花也靜靜地看著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笛飛聲是採花賊?”年糕不可置信的看著牢房內的笛飛聲:“你就己經落魄到飢不擇食了?”
“放屁!”笛飛聲起身過來罵道:“一開始不過是抓老子頂罪而己,等我傷勢恢復,定要將那採花賊碎屍萬段。”牢房沒人打擾,每天都能混一個肚飽,笛飛聲為了儘快恢復傷勢,這才賴著牢房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