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瘦的,跟麻桿似的,定是吃不飽飯。哎,怪可憐的。
李蓮花似乎有些微訝,隨即擺手推辭:“大娘客氣了,不必……”
“拿著拿著!跟我還客氣啥!” 胖大娘不由分說,抓起一大把翠綠的青菜就往李蓮花手裡塞,“自家種的,不值幾個錢!你看你瘦的,得多吃點!”
胖大娘硬是把一把水靈靈的青菜塞進了李蓮花手中,還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副“我懂你日子艱難”的唏噓模樣。
李蓮花看著手中突如其來的青菜,似是有些哭笑不得,推辭不過,溫和地道了謝。
其實他蓮花樓中也種了不少的青菜和蘿蔔,就是長勢不怎麼好,都快被吃光了。
方多病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更是疑竇叢生。這人……當真就是那位能“起死回生”、“通曉鬼神”的蓮花樓主?怎麼看,都像個需要街坊接濟的窮酸郎中。
“高人”風範……這未免差的也太遠了!
難道……找錯人了?
可“李大夫”、“蓮花”,這些資訊都對得上。
他盯著那個清瘦的背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上前搭話。萬一認錯了人,豈不尷尬?可萬一……就是他呢?
大白天的下白雨,下著下著沒有雨。
“哎,李大夫,這雨停了,路滑,您慢著點走啊!” 胖大娘提著菜籃子,還不忘回頭叮囑一聲,這才扭著豐腴的身子,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雨停了,人群散去,各奔東西。
李蓮花揹著藥箱,手中抓著一把青菜,嘴中嘀咕:“今日不吃蘿蔔了,吃青菜,說好要給狐狸精加餐,結果又泡湯了。”
他搖著頭,十分低落的往回走。
方多病一看這人就要離開,急忙去找自己的馬。
但是......
“我馬呢?!”發多病大喊,簡首不敢相信,就這麼一小會兒,馬就不見了。
他急忙西下張望,又跑到街上看,哪裡還有他那匹瘦馬的影子?
“客官,找什麼呢?” 悅來客棧的店小二肩上搭著塊灰撲撲的抹布,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瞥了一眼那空蕩蕩的拴馬樁和斷掉的韁繩,臉上沒什麼表情,漠然道,“什麼你的馬?交錢了嗎?住店了嗎?跟咱們店裡打過招呼讓幫著看管了嗎?”
店小二撇撇嘴,用抹布撣了撣拴馬樁上的灰,沒好氣地道:“就這麼隨便往這兒一栓,丟了能怪誰?咱們客棧只管店裡客人的東西,外頭街上的,可管不著。這年頭,手腳不乾淨的人多了去了,您吶,下回長點兒心吧!”
方多病被這連珠炮似的話堵得胸口發悶,又氣又急。 那匹馬雖然不是什麼寶馬良駒,卻是他花了不少盤纏僱的,眼下身上銀錢所剩無幾,馬丟了,接下來的路可怎麼走?
眼看裡李蓮花的背影就要消失,再耽擱,怕是真要追不上了!
“你!” 方多病指著店小二,“我回頭再找你算賬!”
細雨初歇的青石板路還有些溼滑,方多病跑得急切,好幾次差點滑倒。 他一邊跑,一邊伸長脖子在逐漸稀疏的人流中搜尋那個青衫背藥箱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