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飛聲冷冷道:“千金的料子穿這麼埋汰,不是沒錢了是怎麼回事?”
方多病再次臉紅。
“我這蓮花樓雖小,倒也有個能打地鋪的角落。” 李蓮花慢悠悠道,“不過,沒有白住的道理。樓後的柴還沒劈,水缸也快見底了。公子若是不嫌棄,幫把手,抵一宿的飯食和住處,如何?”
方多病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多謝李……大夫收留!”
“進來吧。”
笛飛聲在屋內冷哼一聲,沒說話。
方多病踏入蓮花樓,好奇又小心地打量。陳設簡單,和想象中“高人”的居所相去甚遠。
笛飛聲冷眼看著他,那目光讓方多病如芒在背,只得努力挺首腰板,假裝鎮定。
方多病這個公子哥一看就是小白,李蓮花不過三言兩語就將他的底子套了底兒掉。發現他在一年前居然還認識湯圓和年糕?!
良久......
原來如此!
難怪這一年,百曉堂內部風雲突變,對外雖竭力掩飾,但一些細微處的變化,還是瞞不了人。
這一年湯圓的處事風格突然大變,以雷霆手段將“地支閣”七百二十處明暗堂口、“五行旗”三十六處要害壋口全都“拜會”一遍,其掌控力和決斷力,確實己非昔日那位更偏向於隱於幕後、協調各方的圓先生風格。
原來,竟是“年糕”接手了。
百曉堂對外有七百二十堂和三十六壋。七百二十堂對外不稱“堂”,江湖人統稱“地支閣”。
依天干地支之序,化整為零,散於市井江湖之中。
有明堂,有暗室。
各堂依其職能,藏於茶樓酒肆、賭坊青樓、鏢局船幫,乃至後院。七百二十之數,虛虛實實,堂下有分舵,舵下有眼線,層層迭迭,織成一張覆蓋天下的暗網。
三十六壋,江湖人稱 “五行旗”。
壋口不似堂口分散,乃鎮守西方、掌控要害之據點,依五行八卦方位而設,更具鋒芒。
如今的圓先生怕是要改口糕先生了。
只是李蓮花不解,年糕的身手當真有如此厲害,他們相處這些年居然一點也沒發現?還是說,年糕的身後,另有其人。
湯圓呢?難道死於一年前?
根據方多病的說法,只需要一眼便能丟魂,可見那妖女的功力必然比遇見嵩山派的凌雲和江澈他們時高漲許多。
湯圓獨自對上這樣的妖女,還讓她重傷而走……當時的湯圓,處境必然極度危險。
百曉堂內部動盪,只能是年糕驟然掌權,人心不穩、各方勢力重新洗牌所造成的。湯圓若在,以其在百曉堂的根基和威望,年糕行事斷不會如此“雷霆”,至少會有更多懷柔手段。如今這般景象,只怕湯圓……
李蓮花很難想象年糕掌權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