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麗譙己從暴怒中回過神來,低頭,冷冷地瞥了腳邊的皇帝一眼,一腳踹開了他。
她看向白衣染血的李相顯,他目不能視,方向卻精準無誤;沉默無聲,卻帶來比千軍萬馬更沉重的壓力。
暴怒的火焰在她眸中沉澱,她冷冷勾起嘴角,“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李相顯找死,她就成全他。
“刺啦——!”她周身真氣勃發,將那身華繁複的禮服震得片片碎裂,紛揚落下,露出裡面緊身的殷紅勁裝。
身若驚鴻,翩若柳絮,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紅色殘影。極致的陰柔與詭秘,悄無聲息如同暗夜中索命的幽魂,首撲李相顯襲殺而去!
指尖血色瀰漫,她要將所有的愛而不得,憤怒癲狂,掌控落空的挫敗,都凝聚在這一抓之上!
李相顯對她如此不屑一顧,那就死在她手上。
她要親手捏斷這根高傲的脖頸,讓他永遠定格在這不屑一顧的姿態!
角麗譙眼中爆發出混合著快意與痛楚的厲光。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
“嗡——!”
清越如龍吟的劍鳴毫無徵兆地響起!
一道迅捷如電的銀光乍現,精準無比地搭在了李相顯持劍的右臂之上,一扯、一帶!
李相顯的身影隨著這股力道,如同被清風拂動的柳枝,輕盈地向側後方飄開。於此同時,單孤刀也被人一抓逮到一邊。
角麗譙那凝志在必得的一爪,堪堪擦著李相顯的脖頸掠過,指尖帶起的凌厲勁風,甚至切斷了他幾縷飄揚的髮絲,卻終究——抓了個空!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角麗譙瞳孔驟縮,猛然轉頭,看向銀光來處。
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李相顯身側。 來人閉著雙眼,耳朵同樣被棉花堵的死死的。手中一柄軟劍猶自輕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李蓮花!
角麗譙的腦海中如同炸開了一道驚雷!他不是應該……死了嗎?!
一擊不中,輪到李相顯反擊了。
李相顯冷硬的的嘴角勾起,他知道,小夷到了。
兄弟相認,一縷內力,足矣。
揚州慢,為李相夷年少時所創,他修煉有成之後,便毫無保留地教給了兄長李相顯。這份獨步天下的心法,承載著年少時的意氣與兄弟間最純粹的信任。
所以,此刻這透過軟劍傳來如此精純的揚州慢真意,只能是他的弟弟,李相夷。
單孤刀疲憊的眼中含笑,速度將李相顯的後背交給李相夷,他去幫笛飛聲。
李相顯抬起劍尖指向了驚怒交加的角麗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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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傲梅寒,染白;立柏松,拓落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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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斷利其,心齊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