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卻見七小姐看他入了神,拿在手中小小花束何時掉了也不知道。
“你看什麼?”陸江來心中微動,忽然很想確認,那專注的源頭是否真如自己所想。
‘嗯?’榮筠綺歪頭。
“我……” 陸江來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誘惑道:“好看嗎?”
‘嗯!’
榮筠綺突然回神,眨眨眼,不自在的撓撓頭髮,眼神忽閃忽閃,對著守拙招手,起身要將這些小花束都裝起來。
榮筠綺還沒怎的,陸江來到有點坐立難安,心跳似乎也亂了一拍。尤其是他對面還有一個臉色不太好看的素言。
他重傷的那段時日都是素言照顧他的起居,如今,忽然意識到,他不知何時對七小姐起了不一樣的心思,而七小姐好似也不是無意。
不對,應該是他見到綺綺的第一眼,就起了心思。否則,他怎會在第二面就將自己吃飯的手藝給教了出去。
這份心思轉變只在電光石火之間。如同被春雨浸潤一夜的種子,驟然破土,瞬間長成參天之勢。他陸江來想要的東西,想方設法也要得到。
那......素言,只能對你不起。
弄清自己心意的一剎那,陸江來就打算撬了素言的牆角。
素言是綺綺的童養夫,兩人守禮,如今還未真的在一起,陸江來還有機會。
這過後他倆要是成了,陸江來得嘔死。
哪怕是成了呢,又不是不能分。
從現在起,就不能讓這容易被美人晃花眼的姑娘再對旁人起心思,最好,還能蹬了素言,只有他一個。
想通此節的陸江來很快就鎮定下來,他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房內,榮筠綺找著花瓶插花。
“小姐,這陸表少爺,他......”守拙欲言又止,方才氣氛頗為微妙。
榮筠綺拍了守拙一下,搖搖頭,她不過是喜愛美色而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陸表哥芝蘭玉樹,她一時看呆了也沒什麼。表哥長的好,以後說不定會成為大姐姐的男人,可莫要多想。
她擺弄著那個大肚矮腳的小花瓶,將拆開的小花束一個一個仔細地插進去,調整著角度,自己抱著左看右看,首到覺得滿意了。來到外面,獻寶一樣給素言看。
春風吹的薄衫輕飄,鬢邊的碎髮調皮的飛到榮筠綺的面頰眼瞼上。
素言展顏一笑,輕手給榮筠綺臉上搗亂的髮絲拂開,手指還捻了捻她的耳垂。
“綺綺擺弄的野趣盎然,甚美。”他誇的是花,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榮筠綺那雙因歡喜而愈發明亮的眼眸。
榮筠綺被誇獎的抿了抿唇,喜不自勝。
陸江來冷眼看來,冷哼一聲,暗道:她也不是什麼單純的丫頭,暗地裡還看《春風記》,纏綿又香豔,有時候都囫圇想著書中的內容,他都不稀得說。
他還不是大小姐的人呢,居然想也不敢想。
鼠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