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指著自己身後那執板的婢女,眼神里全是哀求:快點打呀。
“唔……” 陸江來終究沒能忍住一聲悶哼。
聽著陸江來的悶哼,榮筠綺拼命搖頭,她知道錯了,往後大姐姐再打她,她絕對不跑了,她認罰,只求別再打他了!別再打了!
榮筠綺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心裡又悔又怕,恨不得親手捶死他,卻又為他疼得心都揪成了一團。
她死死抓著嚴淨儀的衣襬,淚眼模糊地仰望著那張冷硬的側臉,眼中盡是乞求。
她搖著頭,不要這樣,嚴媽媽,她知道錯了。
她著急的回頭再去看陸江來,為什麼還不打她?
她焦灼地看向嚴淨儀,淚水漣漣,為什麼要這樣?出主意的是陸江來沒錯,可罪魁禍首卻是她,憑什麼要拖累無辜。
她猛地張開嘴,胸腔劇烈起伏,拼盡全力想要嘶吼出兩個字——
住手!!!
可她說不出話。
喉間像是被烙鐵燙過,灼痛難當,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為什麼,她說不了話。
她真的,從未有一天像今天這樣,想要發出一絲聲音,卻又什麼都喊不出來。
她徒勞地翕動著嘴唇,脖頸青筋因極度的用力而凸起跳動,每一次嘗試都像是有刀片在喉管裡刮過,痛得撕心裂肺,可傳出的,只有微弱到幾不可聞的嘶嘶聲。
不要,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會打死他的。
她犟著脖子,看著面無表情的嚴媽媽,目光越過她,看到了她身後的祖宗牌位,最高處,放著開國太祖的聖旨。
陸江來擅闖榮家祠堂,蔑視皇權,打死無由。
她想......打死陸江來!!
榮筠綺再次試圖發聲,她的喉嚨劇痛,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艱難地從她唇齒間擠出,“不……不……”
“打……打……”
“不......不打.......打......我。”
“打我啊——”一聲破碎的至極的尖叫,終於衝破了束縛!伴隨著這聲吶喊,一股腥甜猛地湧上,鮮血從她嘴角溢位。
嚴淨儀臉色驟然大變,厲聲喝道:“住手!!”
行刑的婢女聞聲即刻停杖。
嚴淨儀俯下身,幾乎是顫抖問道:“七、七小姐……您……剛剛說什麼?”
榮筠綺死死拽著她的衣襬,她哽咽著,用那嘶啞得幾乎無法辨認的嗓音,一字一頓地艱難重複:“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