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來見機,幾乎是立馬從門後出來,趕緊溜出。
榮善寶見這滿院子歪七扭八的身影,壓抑怒火道:“關門!”
滿珠和秀瓊當即轉身,一左一右,關上院門。
“即刻起,沒有我的命令,倚蘭苑許進不許出!今夜苑中之事,無論大小,若有人敢向外洩露半字,” 她頓了頓,目光如冰刃般掃過院內每一個下人,“家法嚴懲,絕不姑息!”
而陸江來,險之又險地,在滿珠和秀瓊關門的前一刻逃離。榮善寶經此一鬧,必然警覺,甚至可能連夜轉移人。他要趕著榮善寶轉移梁媽媽之前,通知知外面等待的郎竹生,進榮府拿人。
可這一晚又發生意外,信芳閣內的楊鼎臣睡覺的地方發現一條毒蛇,他的小廝被咬,所有人都在房內,唯有,陸江來不在。
頓時有人懷疑是陸江來放蛇咬人。
陸江來,危己。
“啊——!!!”
一聲淒厲至極、充滿恐懼的慘叫,驟然劃破了信芳閣的夜空!
緊接著,是瓷器碎裂聲、桌椅翻倒聲,以及更多人的驚呼和慌亂跑動聲。
“蛇!有蛇!”
“咬人了!楊郎君的小廝被咬了!”
“快來人啊!救命!”
整個信芳閣都被驚動了,各個房間陸續亮起燈,門被開啟,郎君們睡眼惺忪、衣衫不整地探看,僕役們驚慌失措地奔走呼號。
聲音的來源,正是楊鼎臣所住的西廂房!只見房門大開,裡面燈火通明,人影憧憧,不斷有驚恐的喊叫傳出。
白潁生、溫璨等人也都匆匆披衣出來,聚在廊下,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怎麼回事?” 賀星明也聞聲而來,衣衫整齊,髮絲不亂,只是眉頭緊鎖。
很快,有僕役連滾爬地出來,臉色慘白,語無倫次:“蛇!房裡……楊郎君房裡……有、有毒蛇!楊郎君無事,但、但那蛇……跑了!”
毒蛇?!信芳閣裡怎麼會有毒蛇?
楊鼎臣只穿著中衣,外袍隨意披著,臉色極為難看,站在房間中央。他的床榻邊,一個年輕小廝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右腳踝,痛得滿地打滾,臉色發青,嘴唇發紫,被咬的腳踝處己經迅速腫脹發黑,兩個清晰的牙印赫然在目,正汩汩流出黑血。地上有打翻的水盆、碎裂的茶杯。
幾個膽大的僕役拿著掃帚、木棍,在房間角落、床底胡亂拍打,但哪裡還有蛇的影子?
護院們也如臨大敵,開始仔細搜查信芳閣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楊鼎臣的房間周圍。
“快去請大夫!快啊!” 楊鼎臣對著僕役們顫抖怒吼。任誰在睡夢中差點被毒蛇咬到,都無法保持鎮定。
很快,榮府的管事、以及被匆匆請來的府醫都趕到了。
信芳閣內外燈火通明,亂成一團。府醫急忙上前檢視那小廝的傷勢,一看傷口和症狀,臉色就變了:“是劇毒的烙鐵頭!快,準備清水、刀子、雄黃酒!再去我藥房取解毒散和清心丸!遲了性命只怕難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