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喜歡和心動裡,也摻雜著清醒的認知和一絲揮之不去的忌憚。
她知道他好,也知道他“不好”。
陸江來或許有真心,但更多的則是為了那個案子吧!
他的破綻太多了,素言都走了,她再自欺欺人就連老天也會看不下去。
守拙沉默了片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小姐心思重了。只是,我怕您會傷了心。”
榮筠綺半晌,才甕聲甕氣地吐出一句:“我......願意!!”為了那個人,她願意。
哪個少女不懷春,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她的美夢可以做的久一點。
姑母因為一個男人被逐出榮府。
她不會。
即便是喜歡的瘋魔了,也不會!
榮筠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
陸江來養傷的這幾天,又曾夜探倚蘭苑,可惜,人被轉走了,他一無所獲,又失去了到手的訊息。
不過,他很快發現,隨著榮家茶祖祭典的臨近,府中上下忙碌起來,人員往來、物資採辦頻繁,管理上不似往日那般嚴苛,對外出人員的盤查也寬鬆了些許。這倒是個機會。
陸江來找了個理由,帶著君帶出門逛了幾趟。每次出門,都會在幾個不起眼的角落,留下極隱秘暗號,等著人和自己接頭。
陸江來頻頻往外跑,觸動了榮筠綺那根敏感的神經。藥瓶的謎團還沒解開,他又總是出門,還遮遮掩掩的,一定有鬼!
她帶著人,悄悄盯梢陸江來,看他想要搞什麼鬼!
一連幾天,陸江來都拿著字畫出去。
榮筠綺悄悄將字畫給買下來,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守拙拿著個錢匣子,用力放到榮筠綺面前。
“小姐,” 熟悉她的榮筠綺聽出了一絲山雨欲來的味道,“咱們,快要坐吃山空了。”
守拙開啟錢匣子,裡面原本應該滿滿當當的碎銀、金瓜子,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層底,只有碎銀幾兩,看起來寒酸極了。
“......錢、”榮筠綺傻眼,半天憋出一個字。
“您給陸表公子弄的那些衣裳鞋襪和飾品我就不說什麼了,畢竟是您用年底的分紅扎帳。”好幾萬兩啊,就這麼打了水漂。
“但,咱們平時的零用錢也沒了啊!”一匣子呢,還不到半個月就消耗的乾乾淨淨。被大小姐知道小姐花錢這般沒個計較,她第一個倒黴。
榮筠綺皺眉,錢哪兒去了?
守拙指指那些破爛字畫,光為了收購這些字畫,小姐就大出血,這個月,沒零花了。
榮筠綺張了張嘴,蔫了,像只被霜打了的小茄子,趴在桌子上,哀怨地看著那堆“罪證”。
原來,猜忌心上人,不僅勞心勞力,還……這麼費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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