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筠綺起初下了狠勁,牙齒深深嵌入他的皮肉,嚐到了淡淡的鐵鏽味。可聽到他壓抑的痛呼和那後背輕撫,她的力道不自覺地就鬆了。
她鬆開嘴,氣喘吁吁地抬頭看他,眼眶又有些泛紅。
陸江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甚至還帶著點滿意。
“這下好了,蓋了章了。跑不掉了,我的七小姐。”
“利、用、我。”榮筠綺一字一頓,說的很認真。
“不會,我可能會利用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唯獨,不會利用你。”
榮筠綺心裡才不信,又在鬼話連篇。
陸江來這張嘴,最會騙人了。剛才還說自己是“工於心計的壞蛋”,現在又來賭咒發誓說不會利用她?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尤其是陸江來這種心思深沉、步步為營的男人,他的話,最多信三分。
陸江來看她又故作平靜接受的模樣,鬆了口氣,安撫好了就好,他就怕突然被一腳踹出榮府。
他給她一點喘息的空間,也給自己一點冷靜的空間。
方才的親吻和親近耗了他太多自制力。如今他的手掌還在綺綺的後腰處流連不去,實在是捨不得鬆開。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叩門聲,守拙隔著門板道:“小姐,陸郎君,方才前院傳話過來……”
陸江來和榮筠綺同時神情一凜,方才那些旖旎曖昧的氣氛瞬間消散大半。榮筠綺下意識想從他懷裡掙開,陸江來卻按住了她的肩,揚聲問道:“何事?”
“回郎君,小姐,之前在大街上,突然給陸郎君潑水那人己經抓到了。護衛們審了,這人原本也是想弄一齣‘仙人跳’,找個女子誣陷陸郎君當街調戲,好訛詐錢財。不過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咱們的護衛當場按住了。”
陸江來眼神微冷:“問出指使者了?”
“問了。此人招供,是臨霽本地一個叫‘劉三’的幫閒頭目給了他銀子,讓他找機會對您下手,最好能鬧大,讓您沾上汙名。至於原因,他不知曉,只說是拿錢辦事。”
“劉三?” 陸江來沉吟。
“是。巧的是,” 守拙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這個劉三,如今也在縣衙大牢裡關著。他正是今日設計陷害表少爺的那夥人之一。兩件事,背後很可能是同一撥人。”
榮筠綺此時己完全冷靜下來,她與陸江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
榮筠綺差人告訴了大姐姐,祭祀茶祖之前發生這樣的事情,恐怕對方盯上的目標是大姐姐未來夫婿的位置。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大丑,誰就自然失去了候選資格。
陸江來若是真失憶,自然極其容易中招。
溫璨沒經歷過魑魅魍魎,更是容易上當。
這兩人是最好下手的。
其餘的郎君各有各的遭遇,或是美人計,或是財物糾紛,或是無端挑釁,只是都未曾鬧大。
弄進縣衙的,只有溫璨一個。
榮善寶很快讓程觀語和素言一起去查,看看是誰在後背攪風攪雨。
程觀語的思路異常清晰,去查郎君們被騷擾的源頭,太雜,太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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