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炮仗,一個兩個,都是來氣我的!!”榮老夫人狠狠喘了兩口氣。
一群婢女婆子七手八腳地上前,費了好大勁才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榮筠綺被拉開時,還在拼命蹬著腿,試圖再給榮筠茵一腳,小臉氣得通紅,眼淚嘩嘩地流。
明明打人的是她,她卻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榮筠茵頭髮散了,衣衫亂了,又疼又氣,發抖的指著榮筠綺,一聲大喝,“榮筠綺!!”
她磨牙道,“我現在可不欠你的,你個小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我還沒死呢,你就要打死誰——!!”榮老夫人一跺柺杖。
榮筠茵被祖母的怒喝嚇得一哆嗦,剩下的話全噎在了喉嚨裡,只能恨恨地瞪著被婢女死死拉住的榮筠綺。
榮善寶撿起地面碎掉的茶碟,踱步到榮筠茵的面前,將碎片攤在掌心,遞到她眼前。
“紈紈最怕蝴蝶。這些茶碟上的都是蝴蝶花紋,所以,綺綺,不准她看。”
“瘋了嗎,又不是我安排的,打我幹什麼?”榮筠茵大聲嚷道。
“她當然要打你,因為你根本就不記得紈紈到底是為了什麼害怕蝴蝶。紈紈只要一看見蝴蝶便要撕碎了,砸爛了,如此不能罷休,還是會嚇得夜不能寐。”
榮善寶冰冷的目光轉向榮筠娥,將榮筠娥嚇的一個瑟縮。
“紈紈小時候心智不長,被人虐待也說不出來,除了綺綺能給她出頭讓那人收斂一點,偏你還總是找綺綺的麻煩。”
“你說,是誰虐待的紈紈,是誰挑唆你和綺綺不和,又是誰喜歡穿著百蝶穿花的衣裳。”
“母親過世的那段時間,你們三個都是老三之母照看的,這一看,差點讓我沒了三個妹妹。你說,綺綺,該不該打你。”
榮善寶深吸一口氣:“你——”
“從小到大,認真記住了誰?你只記得自己的委屈,你的兩個妹妹呢?你可記住了一星半點。”
“你可曾記得紈紈怕什麼,可曾在意過綺綺為什麼總是用小小的身子擋在紈紈前面,你若心中記得紈紈一點,也不會硬逼著她在蝴蝶茶碟前辨茶。”
“你不記得。所以,有人稍加挑唆,告訴你只要證明紈紈才是‘茶骨’,就能打擊我,你便毫不猶豫地做了這把刀,榮筠茵,你說你,該不該打?”
榮筠茵卻叫道:“是你,是你安排的,每年祭祀都是你......”
榮善寶打斷她:“不巧,今年安排祭祀的人不是我。榮筠茵,今年安排這些瑣事的,不是我。”
“祖母體恤我近日操勞,一應瑣事,今年交由二妹妹全權負責。這蝴蝶紋樣的茶碟,二妹妹,你能給一個解釋麼?”
榮筠茵當即用滿是憤恨的眼神看著她。
榮筠茵有一個不知是好還是壞的毛病,她們姐妹之間的事情,向來只能她自己動手,即便這個妹妹是她特別討厭,特別不想提起的妹妹,她也絕不許外人動一根手指。
誰都不行!!
榮筠溪則是震驚不己。
祖母確實提過讓她今年多分擔些……可那些茶碟……她只是按照往年的常例吩咐下去,怎麼會……
她眼神一凝——榮、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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