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來看看匾額,喉結動了動。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素言站定,做了個請的手勢:“大人,何故佇立不前。請!”
素言那張掛著笑容的臉,此刻在他看來,無異於催命符。
陸江來心中忐忑,七上八下的邁動沉重的步伐,他做好了捱打的準備,若真要捱打,臉面須得護好。他升堂辦案,臉上掛彩,實在是不好看。
正廳內,榮筠綺與榮筠紈並肩坐著,正分食一碗剛蒸好的蛋羹。
兩人都微微埋頭,各自執著一柄小巧的銀匙,你一勺我一勺,吃得認真。
榮筠紈很認真地比較道:“梁媽媽會放肉末瑤柱香蔥豬油蝦仁,比你弄的好吃。”
“這個,簡單。”榮筠綺就敲了下雞蛋,剩下的,全是廚下的媽媽做的。她負責帶著榮筠紈玩就行了。
榮筠紈咬著勺子:“我也想自己做。”
榮筠綺想了想,提議道:“那……我們,包餃子?還能,多包、一些,給,祖母......和、大姐姐,也送、點......過去。”
“我又不會。”
“我、也不會。”
榮筠紈和榮筠綺面面相覷:“......”
“我來,指揮。”
“我也要。”
一碗蛋羹沒吃完,榮筠綺就想帶著姐姐去怎麼禍禍麵粉和廚房了。
陸江來走進廳內時,目光幾乎第一時間就鎖在了榮筠綺身上。她今日穿著一身清淡的水綠色衣裙,襯得小臉有些蒼白,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墜,臉上薄施脂粉,勉強遮掩了幾分憔悴。
他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裡,連懵懂的榮筠紈都好奇地瞥了他好幾眼,綺綺卻硬是如同沒看見一般,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沒有預想中的哭鬧,沒有憤恨的指責,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這種徹底的的忽視,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陸江來心頭一窒。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喉間像被什麼堵住。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他僵立原地,心卻一點點往下沉,如同墜著一個冰冷沉重的秤砣。
他聽不見她的心聲了。那曾經鮮活靈動、總能輕易牽動他情緒的心音,此刻一片沉寂。
一首到榮筠綺和榮筠紈吃完了蛋羹,手拉手的無視他就要去廚房。
陸江來終於忍不住,聲音有些發乾地低喚了一聲:“綺綺……”
榮筠綺抬起眼皮,好似這才注意到有這個一個人,“陸大人,不熟。請,叫我,榮七,小姐。”
“……”陸江來按下心頭翻湧的澀意,聲音己恢復了平穩,“本官陸江來,見過榮七小姐。”
“陸大人,請坐。”
兩人正式搭話,這才有婢女上前,引著陸江來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奉上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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