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推斷?”
仵作小聲,“楊蘭當是先死,然後‘自戕’,中途剪刀應該被拔出過一次。兩者相差時間應該是前後腳的功夫,若時間太長,血液沉澱,則不會噴濺而出。”
陸江來想了想,對著郎竹生招手,郎竹生過來,低聲問到:“大人?可是有發現?”
陸江來在郎竹生耳邊耳語幾句。
郎竹生震驚的看著他:“為何是我?”
“大人有事,幕賓服其勞。”
“您是怕七小姐和您翻臉吧?”
陸江來沒好氣,“將楊蘭的屍身帶回去再好好查查,尤其注意,楊蘭真正死因。”
郎竹生無可奈何,只能拱手,“是,大人。”
陸江來最後看了眼楊蘭,十一年前,她拼死也要活下去,難道,十一年後,她為了點閒言碎語便會想死?陸江來不信。
此為疑點三。
有這三點支撐,陸江來幾乎可以確定,楊蘭絕不是自戕,而是他殺!!
榮府前院正廳,氣氛凝重。
陸江來和榮老夫人居首,高坐主位,郎竹生站在下首。
榮家女眷按序而坐,榮筠紈因“受驚過度”未曾露面。
郎竹生硬著頭皮站在廳中,感受到來自西面八方的視線,開始例行問話。
“昨晚,梁媽媽當真是自戕而亡?” 郎竹生清了清嗓子,他知道這個問題敏感,但必須問。
“你不都看見了?怎麼還問?” 榮筠茵不耐地翻了個白眼,“剪刀插在脖子上,血淌了一地,人趴在桌上沒的,不是自戕是什麼?難道是我們榮家誰有毛病,前腳拼死拼活替她翻了案,後腳就急吼吼地殺人?要殺,何不早殺?何必等到今日,惹這一身騷?”
“西小姐,在下是依律問話,還請……”
“依律問話?” 榮筠茵嗤笑一聲,“我又不是辦案的官差,我怎麼知道她的自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要是能未卜先知,我們榮家還巴巴地去報什麼案?”
“首接替她收屍不就完了?”
“你——!” 郎竹生被她噎得一滯,這榮西小姐的伶牙俐齒他早有耳聞,今日算是領教了。
“那昨晚,諸位身在何處?可有人能證明?” 郎竹生轉向其他人,試圖尋找突破口。
“噗嗤。” 一聲輕笑傳來,卻是坐在榮筠娥身旁的沈湘靈。
“你這話問的,” 沈湘靈放下手中茶盞,眼波流轉間看向郎竹生,“昨晚夜深人靜,我們不在自己房裡睡覺,又能幹什麼?”
沈湘靈也不客氣:“至於證明……除了各自房裡的貼身婢女,還能有誰證明?莫非郎先生覺得,我們榮家的婢女,說的話都作不得數,非得找個外人來證才行?”
“照你這查案法,怕不是要冤死不少人。”沈湘靈上下一大打量郎竹生:“幸好你就是個幕賓,不然......”沈湘靈冷笑,怕不也是個狗官。
郎竹生指著沈湘靈,什麼意思,什麼意思?別以為他看出不來,她一定在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