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筠書靜默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你想讓我做什麼,首說就是了。”白潁生重複了最初的問題。
“我就不能真的是找你看星星?”榮筠書輕聲反問,這次,沒有笑意。
“我是認真的。”他看著她。
“我也挺認真。”她迎著他的方向,輕輕道。
白潁生靜了片刻,終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稀疏星空。
“好。”他帶著一種妥協般的溫柔,“你既不願說,我便當你是真的。”
榮筠書又笑了,“當真是我讓你做什麼都可以?”
“可以。”白潁生說的很鄭重。
“那你過來,” 榮筠書朝他伸出手,“離我近一點。”
白潁生依言,起身,走近兩步,在她面前蹲下,
“再近一點。” 榮筠書的手沒有收回,反而又向前探了探。
白潁生身體微僵,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和她那隻彷彿在無聲邀請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再近……我就挨著你了。”
“我就是讓你挨著我。”
“你……” 白潁生一時語塞,耳根隱隱發熱。
“你看,” 榮筠書收回手,輕輕嘆了口氣,“你又不願意了。”
“五小姐,” 白潁生看著她故作委屈的模樣,心頭那點窘迫化為了無奈,低聲道,“莫要戲弄我。”
“這老樹靠的不舒服,硌的我後背都在疼。你既答應了,借我靠一靠都不行麼?難不成讓我靠一夜冷硬的樹幹?”
白潁生握緊的手指,慢慢鬆開:“就借給你靠一靠?”
“不然呢?”
他沉默地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挨著她坐下。
榮筠書還真就是藉著白潁生的肩膀靠了靠。靠得近了,她摸到了白潁生的衣袖。
“你換新衣了?”她捻了捻那布料。
“我雖然是個窮書生,但不至於沒衣裳可穿。”白潁生身體有些僵硬,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榮筠書嗅了嗅,“你沐浴了。”
白潁生窘迫的臉色緋紅:“這麼晚了,誰、誰不沐浴更衣?這有何奇怪?”
“我很高興。謝謝你,白郎君。”謝謝你,如此鄭重其事地,來赴這場或許荒唐的“觀星”之約。
天色微光的時候,白潁生側頭看了看熟睡的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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