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起,她忽然想起方才在房裡,陸江來那副手忙腳亂給她裹披風的模樣。他那副樣子……該不會是因為……害羞了,才跑掉的吧?
榮筠綺眨了眨眼,仔細回想。之前她對他愛搭不理、冷言冷語的時候,他可是臉皮厚得很,滿嘴的情話。
怎麼她答應了,他反倒扭捏起來。
她不過是換了身寢衣,他那副樣子,搞得好像她沒穿似的
男人心,海底針,真是搞不懂。
出門前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鵝黃配柳綠。
榮筠綺收回腳,她還是穿的穩重一點吧!
陸江來再次見到榮筠綺的時候,她穿的一身黑。
榮筠綺這一身黑配的不容易,這種顏色的衣裙,她和守拙兩人翻箱倒櫃了好久才翻出一身來。
她的衣櫃裡,向來是明媚鮮豔的顏色居多,這般沉鬱的衣衫極少。黑色的衣裙一般都是需要奔喪出門才現做上一套。
往年量體裁衣,都極少做黑色。
上裳是去年的,己經有點小了,胸前有點緊繃。下裙實在是沒找到,她穿的守拙的,幸好是黑色,瞧不大出來料子不好。如此也湊了一套,唯一不好的就是裙子沒什麼繡花,跟奔喪似的。
幸好上裳的領口、袖緣處,用銀線夾雜著極淡的粉色絲線,繡著連綿不絕的吉祥紋,其間點綴著幾朵小巧精緻的粉荷,也不至於打一眼看過去真像個奔喪的。
陸江來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她這一身與眾不同的裝扮上,又在那略顯緊繃的胸前衣襟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耳朵迅速的紅了起來。
榮筠綺眨了眨眼,她都穿成這樣了,他耳朵還能紅了?
他到底在紅什麼?
“綺綺。” 陸江來走上前,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問問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榮筠綺立馬點頭。
兩人在桌邊相對坐下。
這處偏院距離茶王樹不遠,之前榮筠綺帶著六姐姐更衣祭祖就是在此處。
陸江來咽嚥唾沫,低垂眼眸,盯著面前的茶杯道:“你己經不怕火了嗎?”
“你想問我為何能奔赴火場?”
“為何?”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麼?”
“可以,但提前,我要先聽你說的。”
榮筠綺鼓了鼓雙頰,然後道:“說來話長。”
於是她長話短說,快速將榮善長做的蠢事說了一遍。
“大姐姐說,旁人得到我們榮家的圖紙也不知真假,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動手,讓我們這三天內養精蓄銳,外寬內嚴,到時候好將賊人一舉擒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