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安茶這膽小鬼,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得了女兒後,居然會賣了祖傳的茶樓。千里迢迢,一路打聽,跟來了臨霽。
等榮筠溪發現的時候,安茶己經在這臨霽城裡盤下了一個幾乎賺不到什麼錢的茶攤。就為了能在榮筠溪路過的時候看上一眼。
榮筠溪也是沒轍了,只能故意威脅安茶,倘若他糾纏不休,就讓他們父女永世不得相見。
安茶應了。
這樣的男人......
心思單純,沒有野心,只有一份近乎執拗的痴念和一份為人父的本能責任。膽小笨拙,卻又敢賭上一切。
榮筠溪太清楚臨霽是個什麼地方了,以安茶那點心性和手腕,若不是她暗中看著點,他怕是會被人給吃的骨頭渣滓也不剩。
在臨霽這遍地茶商的地方,就他那點泡茶的手藝,只剩一個新奇有趣,要不是她每個月送點銀子,他怕不是要餓死自己兩父女。
為了搶點生意,他只學會了降價,他那茶本就利薄,再一降,幾乎是每賣一盞茶,他都虧,氣的榮筠溪,每次都只能多留銀子。
“你居然連他賺了多少錢都清楚?”
榮筠溪被問得一滯,不自然道:“總不能讓荔兒跟著他這個沒用的父親遭罪。”
“我榮筠溪的女兒,即便不能錦衣玉食,至少也得……衣食無憂,平安長大。”
榮善寶微微勾了勾嘴角,原本她和祖母都以為,最小的綺綺怕是最先栽在“情”字上,為此沒少操心防備。不成想,看上去最有事業心的老二給她們憋了個大的。
如今孩子都三歲了。
“梁媽媽的事情調查的如何了?”
榮筠溪搖頭:“毫無頭緒。”
“看樣子,榮家混進來了一條毒蛇。”
“你的意思?”榮筠溪問。
榮善寶看向信芳閣那邊的方向,“信芳閣的那三位,溫璨不會,溫家與榮家利益捆綁太深,動榮家對他沒好處。”
“白潁生雖有私心,也夠聰明,但梁媽媽之事,手法太過陰詭,不像他的風格。他更擅長陽謀和利益交換,也不會是他做的!”
“所以,你懷疑……晏白樓?” 榮筠溪順著她的思路接下去。“為何懷疑晏白樓?”
“我白白撂著他幾個月,任由他在府中做個尷尬的閒人。即便再有涵養之人,這樣被人白晾著,也難免會有些怨氣。”
“可他呢?不急,不躁。每日讀書、品茶、偶爾在園中散步,待人接物,一如既往的溫和有禮,無可指摘。”
她看向榮筠溪,“他太完美了,人皆有私心,皆有喜怒哀樂,尤其是在被冷落、身處困境之時。你這般喜歡安茶,安茶會惹你生氣嗎?”
“大姐姐......”面對榮善寶的調侃,榮筠溪沒好氣回道:“他氣人的時候多了去了。”
榮善寶挑眉,晏白樓如此完美,幾乎好到沒有任何脾氣,對榮家的冷遇安之若素,對自身的處境渾不在意。要麼,他真是聖人。要麼……他所圖甚大。
一個差點遁出空門的人還了俗,行事做派居然比得道高僧還要穩?
豈不知有些事,過猶不及啊!!
!!吧日幾活多他著由且








